溫溪看著柏青雖然虛弱但依舊一副頑固的模樣,用手摸了摸袖子中放著的食物,還帶著餘溫,那香味還不斷的飄進他的鼻子。
他頓時有些怒上心頭,乾脆大聲道:“先生!按七皇子的性子真的會殺死你的!”
柏青嘴唇微張,舌頭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半晌才道:“溫溪你若是你沒別的事情就走吧。我......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打從一開始柏青說話的聲音就極小,如果不是仔細去聽都有些聽不清。
“先生,你好自為之。”溫溪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胳膊,始終沒有拿出藏在袖中的食物。
這些日子,葉語沉找柏青幾乎是要找瘋了一般。柏青是個十分有自己想法的人,有的時候甚至連葉語沉的話都不會聽。
但是卻是頭一次消失這麼長時間。葉語沉這幾日心頭一直閃過些不好的預感,柏青是他身邊最得力的部下,知曉他的一切。如果真的被歹人所劫持,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殿下,你想什麼呢。”柳曉柔此刻正站在葉語歸身後,替他揉著肩膀,說著的時候頭還湊的很近。
葉語歸皺了皺眉,不著痕跡的躲開了柳曉柔湊過來的臉。
“沒什麼,你要是沒事就先出去,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柳曉柔放在葉語歸肩膀上的手一僵,細著嗓子嬌聲道:“殿下......”
“出去。”葉語歸語氣此刻已經變得冰冷,顯然柳曉柔非出去不可。柳曉柔最後只是生氣的跺了跺腳,但是但是聽話的出去了。
七皇子府本來沒多少下人,但是自從柳曉柔嫁給葉語歸之後,便從柳府帶來了不少侍奉的人。光是她身邊就有不下二十個人。
其中就有當時在婚宴之上,攔住葉語歸的那個老嬤嬤。
柳曉柔站在院子中,眼神憤恨的看著那緊閉的房門,咬著手指甲道:“嬤嬤,你說殿下其實是不是不喜歡我。要不怎麼會成日裡對我愛理不理的。”
那嬤嬤聽了這話,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變得更加明顯,對著柳曉柔道:“小姐哪裡的話,七皇子殿下若是不喜歡你又怎麼會娶你,老奴瞧著七皇子殿下現在這樣八成是被別人迷了心竅。”
嬤嬤這話若有所指,柳曉柔立刻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當下更是憤恨到不行,直接罵道:“宮裡那個賤人,自己嫁不出去還要一直纏著殿下。”
“小姐以為如何?”
柳曉柔咬了咬下嘴唇,心一橫:“走,嬤嬤,陪我入宮一趟。”
葉語芙此刻正在自己殿中坐著縫衣裳,葉語樂再過不久便要大婚,她作為皇姐理應送她點什麼,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親手縫一件衣裳送給她。
她縫的很專心,那一針一線都飽含著心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身邊的人都開始一個個的離去。
煙兒這一去也有幾個月未曾回來,除了最開始的一封信外全無訊息,她也曾想過給喻白異寫一封信詢問但是猶豫了好久卻還是沒有動筆。
這麼一晃神,手中的繡花針竟然不小心扎到手上,霎時指尖出現血珠,葉語芙慌亂之間想要去擦,卻還是弄到了衣服之上。
她猶豫了半天,靈機一動在那被血跡浸染的一塊布料之上繡了一朵鮮紅色的蝴蝶,那蝴蝶穿梭在花朵之中,竟是惟妙惟肖,宛若活了一般。
這時候雪兒恰巧進來,看見葉語芙傷了手指,連忙關切的過來緊張道:“公主,您可是千金之軀,這種事情交給宮中的繡娘做就好了,何必傷了自己呢。”
葉語芙看她的樣子,不免笑出了聲:“哪用得著這麼緊張了,不過是紮了一下手指。不礙事的。你把針線還給我。”
雪兒剛才快速的把葉語芙的針線收到身後,但是卻沒成想還是被發現了,但是卻固執的揹著手:“公主今日就別縫了,我看著衣裳已經很漂亮了。”
葉語芙聽她這話,伸手將放在桌上的衣裳展開,那是一件水粉色對振式收腰託底襦裙,粉紅色的蓮花大片大片的繡在裙角和袖口處,方才繡的一直鮮紅色蝴蝶落在腰間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之上,更是襯的這衣衫華貴。
要說葉語芙這繡工,便是連宮中最好的繡娘都比不上。
雪兒頭一次見這麼好看的衣裳,當下都有些痴了。
“公主,這衣裳真好看,二公主穿上一定會很美。”雪兒雖然是長公主殿的宮女,但是身為奴婢必須瞭解各宮的主子。
她剛才一見這衣裳就知道葉語芙定是下了不少心思的,因為葉語樂平日最喜歡水粉色和蓮花。而葉語芙則將她最喜歡的這兩樣東西結合到了一起。
葉語芙撫了撫那有著上等質感的水粉色衣裳,然後將她平整的放在圓桌之上。
雪兒又貪戀的看了兩眼那衣裳,這與其說是衣衫倒不如說是藝術品,仔細看去那水粉色的絲線之中還慘雜著不少金線,若是在太陽光底下一照定是美的驚人。
葉語芙想著太儀四季如春,比之大勝不知熱了多少,所以特意用了絲滑的蜀錦。光是摸上去就感覺到涼涼的。
雪兒又看了幾眼,才收回目光,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道:“公主,說起來我剛才路過淑妃娘娘殿中之時,好像看到了七皇子妃,也不知她去找娘娘做什麼。”
葉語芙幾乎是立刻抬頭,立刻問道:“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