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美好,能將她視若珍寶。
可現在呢,能被他視若珍寶的女人又是誰?
觥籌交錯,樂聲悠揚。徐婉青挎著沈大少的胳膊,行走在眾賓客之間。今日宴請的都是在本次戰役中建功領兵,出謀劃策
的諸位軍官以及親眷。她穿梭在人群中,向一眾夫人小姐們點頭致意,敬酒問候。她每到一處人堆前,總是被偷偷摸摸,遮遮
掩掩的打量審判,那些人表面上看來熱情活絡,親的如姐妹一般,可只要等她一走,她就能聽得到她們嘁嘁喳喳咬耳朵的碎聲
碎語。真是可惜了,竟是個啞巴,唉,唉唉聲嘆氣的,眾生百態,不過都是笑談他家瓦上雪,為自己找樂子罷了。
李庸快步而來,貼著他說了幾句話,他臉色一變,朝她道:“我有些事,你先應付著。”
她還未表態,他就已走出了幾米遠。
她失落的提唇笑,其實哪次宴席不是這樣呢,她都能替他安排的井井有條,她也總能聽到賓客們嘴裡永遠能翻出花樣的閒
言長語。她早就聽慣了這些話,再多聽一天也無妨,她知道他要靠著今日這場宴席籠絡人心,她願意聽著。唇邊笑容優雅如蓮
,她抬起眼,從容不迫。
“沒有找到!”
“沒有找到!”
一分頭行動的衛兵皆空空而返,李庸在一旁默不作聲。
沈大少無奈道:“跑就跑了吧,反正也已經瘋了,你也不必自責,再派人去找,找到了不用帶來,直接殺了。”
李庸遣散了衛兵,再三猶豫道:“還有一事”
“你說。”
“我覺得他不是趁亂僥倖逃走的,而是暗中有人相助。”
“此話怎講?”
“密牢連線著後廚房,牢鎖完好,可見他是爬上天窗跳入煙囪裡逃走的。我發覺牆上,煙囪上都有手指抓痕,可他已經被挑
斷了手筋,不會抓出這樣深的痕跡,他定是被人從密室裡救走的。”
沈大少雙目一凜,“你去查,這一個時辰內但凡在這院子裡的,都要暗暗排查行蹤。”
李庸道:“是!”
雕花窗上糊著碧雲紗,濾進嫩綠鵝黃的日光,如軟軟一練山溪,在她纖毫畢現的臉上靜淌。大紅軟緞上已繡出半隻成型的
戲水鴛鴦,她正一針一線的仔細穿引,忽聽得後窗嘭得一聲,黑袍人扛著具半死不活的屍體橫衝進來。
平嫣一看他扛那人,立即慌神道:“這是小麻?”
黑袍人不可置否,壓聲道:“救救他!”
平嫣道:“先把他放到床上去!”
黑袍人跑去內室,她往窗外探看幾眼,見左右無人,忙反插上屋門,匆忙過去。
她扒眼診脈,又看各處傷勢,沉重更加,“誰下這樣狠的手,手筋肋骨都被砍斷了,更痰濁鬱閉,心脾兩虛,他這是瘋了。
”
他道:“不錯!可有治療之方?”
平嫣忡忡道:“有是有,只能慢慢調著,千人千藥效,具體能恢復成什麼樣,還是要看個人。不過他這雙手,怕是已經廢了
。”
他怒嘆一聲,萬斤重擔似的託付道:“務必要救活他!”說完竟又要走。
平嫣急扯住他袖子,“你是誰?你上次為何而來?又為何一言不發的離開?”
黑袍人有一瞬的怔神,似乎不理解她這話從何說起。趁這空當,她一把揭起他臉上的鬼臉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