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戲?不知這看的是哪一齣戲啊?”
“沈公子看了自會明白。”
“既然如此,那庭宇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沈庭宇也就只好順著班主的意思來了。
到了梨園內之後,班主叫人關上大門,分賓客入座,隨後一陣管絃樂聲響起,戲臺上的戲子隨著樂聲開始緩緩移動著。
“此戲,可是四郎探母?”看了一會兒,沈庭宇出聲問道。
“統領貔貅戰沙灘,失落番邦十五年。高堂老母難叩問,怎不叫人淚漣漣。”班主吟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聽聞沈公子‘兩難太平’逼得太平帝改聖旨,天下漢人聽聞,無不歡欣鼓舞。蠻族區區外族蠻夷,卻想讓我等漢人俯首稱臣,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哦,那不知你們是‘李家’還是‘吳家?’”一旁的寒凌出聲說道。
聽了這話,班主詫異地看了寒凌一眼,說道:“想不到姑娘身在閨中,卻也知曉天下之事,真是實屬不易啊,不過,實不相瞞,在下並非‘李家’也並非‘吳家’,只是一個希望見到‘王師北定中原日’的漂泊者。”
“那麼既然現在班主的戲也看完了,如若班主沒有什麼事情,我等就先行告退了。”聽了班主的言語,沈庭宇的心中隱隱有一些不安,剛才班主雖然有所隱瞞,但其所說的內容卻是極為的敏感,甚至會招致殺身之禍。
“二位不必如此害怕,在下絕無害二位之心,相反我等還會盡力保護二位的周全,甚至是保護二位家人的安全,我等也是在所不惜。”班主淡淡地說道。
當班主提到“家人”二字的時候,沈庭宇已是頓生怒意,轉身便帶著寒凌離去,他又豈會不知班主的話裡有音?
然而沈庭宇走後,班主卻是滿面愁容。這時一個戲子走上前來,小聲說道:“將軍,今日如此行事,怕是會惹得主子不快啊。”
“唉,此舉也為無奈,南邊的那位不盡心於戰事,反而擔心主子會威脅他的生命,竟然狠心加害,如果我們現在還不幫主子培養出羽翼,主子性命堪憂啊。主子過於單純,一心只圖恢復江山,不計較個人得失,既然如此,這等陰險之事,只能由我等來辦了。”班主說道。
“屬下是擔心如果我們惹急了沈庭宇,他會反過來反咬主子一口。”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主子於沈庭宇有恩,但若真是如此,就不要怪我血洗寒、沈兩家了!”說著,班主露出瞭如雄鷹一般犀利的目光。
“南明再三邀請將軍,許以高官厚祿,將軍不為所動,誓死守護主子。將軍仁義,我等難及萬一,此生願誓死效忠將軍。”那個戲子說著便跪了下來。
“願誓死效忠將軍!”眾人皆跪了下來。
“諸位弟兄快快請起,我等受主公託孤,誓死守護主子,此志願諸位切記,即使我身死,爾等也不可忘記!”
“吾等謹遵將軍令,誓死守護主子,肝腦塗地,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