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弘揚傻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江成這幫人居然跑回來了,而且還讓他聽到了自己跟領導的談話,雖然內容還沒說出來,可是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啊,這裡他們剛才就來過的,跟自己說的話談的事雙方都一清二楚,自己現在拿著個電話筒說要跟領導彙報事情,這不是很明顯的了嘛。
不過蘇弘揚好歹也是當了幾年所長的人了,這個時候為官的厚黑本色出來了,他對著電話機說道:“不好意思啊局長,我現在這裡有點急事,待會我再跟您彙報一下情況。”
說完蘇弘揚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還故意把話筒不擱穩,讓外面的電話打不進來,電話那頭的朱局長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機,不禁皺眉說道:“這老蘇這是吃錯藥了吧,一會說有情況要彙報一會又說等會嗎,真是的。”
朱局長沒有把蘇弘揚的話放在心裡,放下電話後又繼續拿起了桌子上的報紙,看起了新聞。
今天的新聞很有意思,連載故事會上面刊登了一件很傳奇的事情,說的是在石城某處的深山老林裡,有一頭華南虎,這頭華南虎被某位富豪給看中了,富豪就聘請了八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手進山去獵虎。
可是結果沒想到的是,八個捕獵分子進山之後非但沒抓到老虎,反而每個人都受了重傷,打傷他們的是一位八十多歲的老人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故事到這裡就開始詳細的講解了,朱局長看了一個開頭就立刻發現了,這報紙上面說的不就是木山組那邊的老林子裡的那頭華南虎麼,怎麼還被連載刊登在了江南日報上了。
朱局長馬上就意識到了這裡面的情況,江南日報是全省都很有影響力的報紙媒體,讀者量非常的多,這件事情在年關前就已經發生了,可是為什麼在半年之後,為什麼又會被寫成了故事連載在了報紙上呢,朱局長隱隱感到有些不安,覺得這可能是某種資訊。
朱局長起身走到了公安局的外面,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石守信的電話號碼,對石守信說道:“喂,石老闆嗎,我老朱啊。”
“哦,是朱局長啊,好久不見啊,這次的事情真是麻煩你了,你幫了我的大忙,回頭我就讓人給你送點土特產過去。”
石守信心情很是高興,去年的華南虎事件最後還是消於無形了,對他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上半年他就帶著老婆孩子回國了。
兒子的腿傷一直是石守信的心病,看著兒子一瘸一拐的在自己面前走的,石守信很是揪心,他發誓,一定要將兒子的腿治好,所以,那頭老虎,必須得弄來。
不過想要再次進山打老虎,首先還是得解決那個礙手礙腳的老頭子,有他在,想要打老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於是,石守信就想了個辦法,以保護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華南虎的名義,張羅了一批‘動物保護協會’和‘動物園’的人前去山裡抓虎。
這一抓,果然就把那個老頭子給逼出來了,然後後面跟著的警察再一亮相,立刻拷上手銬給帶走,三天後,人順利的死在了縣公安局的拘留室裡,死因是心肌梗塞,經搶救無效死亡。
這一切安排的都是這麼的完美,等老頭子這件事情一過去,木山組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石守信抓虎了,一想到這,石守信的心情就大好。
此時接到朱局長來電話,石守信不禁也記起了這位朱局長在這件事情裡的出力,心中想著今晚是不是該給老朱送點土特產過去了,要知道老朱可就好這一口啊。
可是這時候朱局長卻在電話裡說道:“石老闆,我感覺有些不妙啊,那老頭的事情很有可能會出大事啊。”
石守信還以為朱局長擔心什麼呢,沒想到居然是擔心這個,他大大咧咧的將腳放在真皮沙發上,說道:“放心吧朱局長,這人都一把老骨頭了,都快九十歲的老傢伙了,有點病什麼的很正常嘛,再說了,他就是因為心肌梗塞死的嘛,縣醫院出具的死亡證明還擺在那呢,跑不了,你就放心吧。”
石守信說的大大咧咧的,可是朱局長的心裡還是有點子感覺不安穩,他再次說道:“石老闆,我還是覺得心裡瘮的慌,要不,咱們把事情再重新捋一遍,看看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差錯。”
石守信聽到朱局長這麼說,心裡也覺得沒什麼不可以,反正小心使得萬年船嘛。
他對朱局長說道:“那好,你再回去給好好捋捋,看看有沒有差錯,儘量做到萬無一失,我這裡的動作就先停一停,等那老鬼下土了,我再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朱局長聽到石守信這麼說,這才感覺心中安穩了點,他說:“那好,那就先這樣了,我去辦事了。”
說完朱局長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收起手機回到了公安局裡,自己拿了自己的專車鑰匙,趕往市區的人民醫院。
而此時,在天井鄉的派出所所長辦公室裡,江成正坐在所長蘇弘揚的辦工桌上,俯視的看著蘇弘揚,問道:“老實交代,剛才你給誰打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