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嬌到了自己的帳篷之中,說道:“田大娘,謝謝你啊。如果,沒有你的注意,我是萬萬見不到張郎的。”
田大娘說道:“姑娘,我其實還是那一句話,你與張軒並不般配,張軒一看就是讀書人,他們喜歡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而不是你這樣的傻丫頭,而且女孩子需要自重,你越主動,他就越輕賤你。你看張軒,他這麼聰明的人,又怎麼不知道你的心思的,而他偏偏若即若離,不就是不喜歡你,但是看重你父親的身份。他是在耍你玩的。”
“不不不。”羅玉嬌搖頭說道:“張郎不是這樣的人。”
“姑娘,營中有很多勇士,你又何必在張軒這一根繩子上吊死。”田大娘說道。
“不,天地間既然有張郎,哪裡還有別人啊。”羅玉嬌閉上眼睛微微搖頭說道,髮絲在她的眼簾之上上下搖動。
羅汝才的大帳之中。
“你好膽子。”羅汝才說道。
“掌盤子,事關學生生死,而楊山又不許張軒出來,只要借羅姑娘的威名一用,不過,卻不知道掌盤子是想攻下信陽城,還是想要我學生的命。”張軒正色說道。
“想要信陽城如何?想要你的命又如何?”
張軒說道:“如果掌盤子想要學生的命,無須如此麻煩,只需讓衛士將學生斬於此處即可,學生御下不嚴,毫無怨言。”
羅汝才冷哼一聲,心中暗道:“你沒有怨言,但是我的女兒卻會有怨言了,一張小白臉還真救了你的命。”
“想要信陽城有如何?”羅汝才說道。
張軒說道:“學生當拼死為掌盤子打下信陽城。但是營中兵器匱乏,能戰之輩不過五百餘人,以這五百餘人攻城,是斷然攻不下的,故而學生想請掌盤子支援一二。”
“想要什麼?”羅汝才說道。
張軒左右看看,沒有什麼紙筆之類,卻看見書案之上有一壺酒,張軒上前倒了一杯酒,他用食指在上面點了點,再桌面之上,畫出一個正方形,說道:“攻城之道,圍三缺一。學生希望掌盤子明日,鼓動饑民從三個方向攻城,無須掌盤子親軍出手,只需督戰即可。並在攻城的時候,與劉國能書信來往,以慢其心。而學生就帶著營中精銳,突擊缺開的一門。請掌盤子派精騎在後,我部奪下城門,就請精騎長驅直入,抵定大局。”
羅汝才看著張軒,心中暗道:“這張軒還真是一個人才,有點門道。”
羅汝才身經百戰,早已歷練出來了。且不論張軒實際帶兵打仗的門道如何,單單憑藉這一番紙上談兵,在他營中當書記,是搓搓有餘的。
大明不是沒有人才。
但是流寇的身份卻讓羅汝才招攬不到人才。
看李自成就知道了,牛金星是個什麼玩意。不過是會弄一些神神道道的,十八子主神器之類的東西,在大戰略,小戰術,安定地方,囤積糧草上面,都沒有建樹。但是僅僅這樣,李自成得牛金星都大喜過望。
而張軒這一番說辭,雖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計劃,但是在羅汝才營中能說出來的不過兩掌之數。
此刻,羅汝才才對張軒另眼相看。
羅汝才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人,對他來說,不管什麼做的好,都不如打仗好。再加上羅玉嬌對張軒表現出來的好感,讓羅汝才感到自己家白菜被豬拱了的同時,對張軒也多了一些反感。
羅汝才忽然不想殺張軒了,說道:“這些我都答應你。還需要什麼嗎?”
“火藥,大量的火藥。”張軒說道:“沒有火藥,我是斷斷攻不下信陽城的。”
“好,營中火藥都任你挑選,不過,我建議你現在去看一下信陽城,因為信陽城並不是方形。”羅汝才說道。
張軒頓時大喜,羅汝才這一句話,說明羅汝才支援張軒的方案,如果羅汝才不支援這個方案,張軒只能死磕信陽城,但是希望渺茫,如今有了羅汝才的支援,張軒活下來的機率,又大大的增加了。
“多謝掌盤子。”張軒恭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