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站在這紛紛灑灑的玉蘭花下,就如同一位九天之上,無意之間躲入凡塵的仙子。
縱使周身狼狽,但那氣質卻是依舊輕潔淡雅、舉世無雙。
這才是清狂,這世間獨一無二、只有此一人的清狂。
縱使漫天的玉蘭花,但清狂還是擦覺到了,那縱使是天下所有的玉蘭花加在一起也擋不住的那道炙熱的視線。
仰起臉,清狂對著妖紅笑聲喊道:“夠了、夠了!妖紅你再繼續下去,我可就看不了玉蘭花了!”
妖紅聞言,立刻收手,紅衣翻飛間,在一片潔白中是那麼醒目,亦是那麼耀眼。
一個鷂子翻身,妖紅落在了清狂的身邊。
額頭帶有亮晶晶的汗滴,立在清狂身旁,看著還在飄揚的玉蘭花瓣,妖紅扭頭,眸子閃亮,猶如盛滿了整個天空的星星,熠熠生輝。
“清狂,怎麼樣?喜歡嗎?”
“自然是很喜歡了。”
清狂神色欣喜的說道:“不過——”
看了一樣差不多光禿禿的玉蘭花樹,清狂縮了一下脖子,擔憂的說道:“五長老哪裡沒事吧?”
妖紅:“呃……”
慘了!
光顧著讓清狂開心了,倒是忘了這幾注玉蘭花是五師傅最喜歡的樹了。
出了自然吹落的玉蘭花,五師傅是一向不讓人動他這幾株玉蘭花樹的。
自己今日不但是動了,而且還是大動特動,老天爺啊!保佑他不會被五師傅給整死吧!
心中雖然對自己的未來非常的擔憂,甚至已經做好了必死無疑的準備了,但在自己心愛的女子面前,這些東西自然是不能表現出來的。
所以,妖紅十分硬氣的說道:“哪有什麼事?不過幾株花樹而已,好了,我們快點收集一下花瓣趕快回去吧。”
清狂心裡暗暗偷笑妖紅打腫臉充胖子的舉動,但也不揭穿,笑著點頭同意道:“好。”
兩人已經拿好了工具,齊心協力的一起將玉蘭花瓣放入了揹簍裡。
期間,妖紅曾經無數次的心虛的左右張望,生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出現的五長老把他給剝皮抽筋了。
清狂自是注意到了妖紅這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心裡偷偷笑的樂不可支。
採好了玉蘭花,清狂和妖紅二人又去尋找了一些其他的材料。
一路上,妖紅對待清狂都在不停的大獻殷勤。
變著法的逗清狂笑,更是抓住一切任何可以抓住的機會向清狂婉轉的表達自己的愛意。
清狂一路上要不是故作不知,要不就是裝糊塗。
如此一路子下來,兩人將材料收集好,天已經黑了。
清狂回去之後,送走了想要和她一起製作脂粉的妖紅,回到屋內,看著自己準備的琳琅滿目的材料,嘴角牽起一抹狡詐的微笑。
師傅啊師傅,您老人家好歹還是我的師傅呢,卻這樣設計徒兒我,既然您老人家不仁,那可就別怪徒弟不孝了。
當夜,清狂房間的燈火一夜未熄。
第二日天亮,清狂看著自己身前已經制作好的幾樣簡易的脂粉,哼哼的陰測測笑了兩聲,然後將東西揣進衣袖,施施然的出門打水洗漱。
洗漱完畢以後,坐在梳妝檯上,清狂拿起自己製作的胭脂,想著自己那可愛的師傅臉上見到自己的面前,心中就忍不住報復性的大笑出聲。
恩,臉這麼黑,應該抹一些自己昨夜製作好的玉蘭花膏,遮黑嘛。
恩,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抹一些自己製作的玫瑰膏,豔麗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