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興沒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少女,故意忽略內心的難過,轉頭看向皇甫仁應,恭敬說道,“王爺,當初若曦欺騙了我,我雖說沒有追究,但一直都是看在以往情分上,可如今她又回來,請恕我不能留下她。”
就算不用想,歐陽興也明白景王爺幫助若曦的原因。
當初,若曦小產,至於是誰奪了她的身子,不光是他就連李香蓮都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看上了若曦這個年幼美麗的少女嬌軀。
歐陽興毫無情面的拒絕,徹底讓皇甫仁應冷下臉色,他原本和氣的神色,頓時烏雲籠罩,伸手猛地拍了下桌子,“歐陽興,你這是不給本王面子?”
歐陽興心裡咯噔一下,面上故作鎮定,“王爺,不是草民不識時務,而是若曦上次有意欺騙我在先,如今若是讓她回來,讓天朝的人們如何看待我?”
尤其是最近幾年生意一直不好,再加上府裡若是出了此事,那外面的人們還不把這個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柄!
若曦不著痕跡的給了皇甫仁應一個眼色,後者眯起眼,緩緩說道:“歐陽興,若是生意上的事情你儘管放心,本王會下令,以後官府再也不能動你的鋪子分毫,不但如此,本王還會阻止東方家族對你的打擊,幫著你抵抗東方家族,怎樣?”
歐陽興一聽這個,頓時雙眸一亮,頗為興奮的站起身,“王爺此話當真?不是糊弄草民?”
景王府瞪眼,“本王的話豈能有假?”
李香蓮心裡暗道不好,甚至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歐陽興捷足先登,“好!我可以答應讓她回來。”
果然。
若曦和景王爺笑了。
歐陽興也滿意的勾唇。
這叫什麼?
各取所需,各得利益。
說真的,李香蓮一萬個不想讓若曦再回來,她至今沒忘記當初若曦是如何陷害她的,以往未及笄的少女就那麼心機深沉,如今她已成年……
沉思間,李香蓮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了若曦似笑非笑的目光,心底一顫,不好的預感頓時爬上心頭。
“謝謝老爺開恩,若曦以後定當不再欺騙老爺,若曦會用自己的真誠打動您,好好伺候您,好彌補以往對老爺的虧欠。”
這番話,若曦說的十分真誠,眼裡帶著淚珠兒,美麗動人的小臉上,跟以前的蝶舞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楚楚笑容。
歐陽興一怔,愣愣瞧著若曦,一時間,出神了。
李香蓮想打斷他,卻被景王爺一個威脅的目光掃來,頓時閉上了嘴巴,低下頭,不敢在言語。
就這樣,若曦留了下來。
……
……
寒王府
“姐姐。”
莫塗出現在琳琅水榭,清狂淡淡掃了他眼,隨後裝作看不到一般,該幹嘛幹嘛。
莫塗一愣,隋鷗目光黯然,“姐姐……”
“你走吧,我這個廟小,養不起你這尊大佛,我可不想哪天小命就不明不白的丟了。”
清狂撇過目光,用一種彷彿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瞧著他。
莫塗心口莫名的一痛,竟是忍不住身子一顫,他深吸了口氣,一步步走到少女面前,聲音很低,“姐姐,莫塗從小就知道孃親不快樂,她從未有一天笑過,人家都說,你的孃親怎麼不喜歡你呢?我也納悶,是啊,我的母親,我親生的孃親為何從未對我笑過,哪怕是一丁點?”
小秋在一旁聽著,看向莫塗的時候,眼底帶著些同情,原來莫塗公子身世竟然這般坎坷,太可憐了。
“小秋,你出去下。”
歐陽清狂掃了眼小秋,後者點頭,抬步離開房間,還把門關了上。
看著面前少女,莫塗繼續說道:“直到後來孃親死去的那一天,嬤嬤才把所有的真相告訴我,那一刻,我徹底明白了,不是孃親不喜歡我,而是孃親絕望了,她被最愛的男子拋棄,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厭惡的人強暴,試問,一個柔弱女子,在無依無靠的情況下,竟沒有任何一個人來幫助她,最後,只能被迫逃了出來,整日以淚洗面,鬱鬱寡歡,最後身子終是受不住這般折磨作踐,年紀輕輕便死了。”
他苦笑一聲,看向歐陽清狂,“姐姐,你可能不知道,當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納悶了,李香蓮那般狠毒的人怎會有你這般美好的女兒呢?隨著和你接觸,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我發現我自己,竟然無法對你產生恨意?幸好是這樣,我才沒有做出讓我後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