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色廣袖揮舞,冷聲道:“還是沒有找到?不是都說了挨家挨戶的搜查?難道你們都是飯桶嗎?”
他身上刺繡的凌雲花紋因為生氣而大幅度的擺動著,跪在地上的羽林衛與黃全不覺得擦擦冷汗。
靜軒回道:“皇上,確實已經挨家挨戶搜尋過了,還是一無所獲!屬下愚見,可能還需要去番邦進行搜尋!”
皇甫絕慢慢的伸手撫摸衣領上面的暗金線龍紋,冷然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為何還來問,難道還要請朕的示下!”
皇甫絕的眼睛就像虎睛石一樣,扔過來一卷聖旨,“黃全,繼續擬聖旨,八荒六合四維上下!南北西東,都給朕好好的尋找一遍,不要漏掉了任何的地方!荒郊野嶺,茅屋村社,古廟祠堂,都給朕好好的尋找!”
那雙眸子如同星光閃爍,片刻後才算是說完了話語。
黃全手揮目送趕緊寫完了聖旨,然後複述了一遍,皇甫絕聽完,又道:“給朕調兵遣將!西南的戰事暫停一停,撤五萬精兵與大內羽林郎統統去外面尋找朕的皇后,州郡、窮鄉僻壤都必須一一尋找,不要遺漏任何一個地方!”
每一句話都幾乎是透著一種不能抗拒的威儀以及那種皇家貴氣。
黃全如蒙大赦一邊擦汗一邊點頭哈腰的趕緊消失了,靜軒與奔雷互相看了一眼也是無可奈何,先是奔雷走開了。
莫塗也尾隨著奔雷走了,只有靜軒靜靜的跪在地面上,小秋也是不肯起來,兩個人顯然是有話說,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處啟齒,生怕惹惱了皇上。
皇甫絕看到他們兩人長跪不起,自然道:“你們有話就說。”
一襲金黃色的衣裙轉動,目光已經凝望著池中的蒹葭,驟雨初歇,蒹葭在縫裡面擺動著。
“屬下以為,我皇與娘娘曾經喜歡到什麼地方遊玩,如果想的起來一二處,或許可以按圖索驥,皇上……”
靜軒戰戰兢兢地問道。
花木清香被風吹過來,皇甫絕摁著眉心,想了想,以前去過的地方几乎都是找過了,如今倒是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了,按圖索驥他也是想過了的,只是已經沒有任何建樹。
關於這件事情是有一點疑惑,為何,就因為和自己置氣而一走了之,顯然是有一點說不通的。
風吹過,落紅如雨,皇甫絕輕輕的粘著一片被風吹過來的千葉海棠花瓣,“該找的地方朕早就已經掘地三尺了,現下真也是不知道哪裡還是娘娘沒有去的地方,清狂一向是喜歡到處亂跑的,只是這一次跑得太久了,朕……”
皇甫絕忽然間話鋒一轉,“小秋,你服侍娘娘飲食起居,娘娘出宮以前有沒有什麼怪異的舉動或者什麼不符合常理的話語,你想一想,仔細的想一想。”
“對了!”
小秋望著皇上說道,“有一件事情大概是皇上忘記了,娘娘是坐著街上的一頂綠色軟泥轎子走的,應當問一問街上的轎伕,總是有辦法的!”
皇甫絕看著棲枝上的一隻飛鶯,冷然道:“為何沒有想到問一問這裡!娘娘很有可能是同妖紅一起離宮,朕明白了!”
頭頂的冠上一時間千萬顆珍珠動盪著,“靜軒,傳朕的旨意,將全城的車伕全部召進皇宮,如果有人可以提供皇后娘娘的去向,尚金子千兩,時代在朝為官!”
靜軒聽完連忙走開去傳達命令了,過了片刻靜軒帶著從人們已經走出了西門那釘著金色葉片的黑漆大門,大門兩側是威儀的一群官兵,一路上吵吵嚷嚷的上了大街,希望這一次有所收穫。
皇甫絕看著小秋,說道:“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如果想起來了什麼第一時間過來找朕!”
說著話扔過來一個牌子,“這是大內執事牌,見牌如面君沒有人敢為難你。”
小秋連忙接過了牌子,點點頭,“奴婢知道了,無論何時只要奴婢想起來了一星半點自然會過來的!”
皇甫絕怏怏不樂的回到了神晉殿。
同一時刻,清狂感覺到心如雷鼓。
不知道是一種女人的直覺還是自己心慌意亂,清狂強抑心跳跟隨著那個召喚自己的丫鬟走到了外面的一個大門處。
那裡是通往水亭的一條必由之路,算起來也是很隱蔽的,但是不知道自己被帶來這裡會和妖紅說一些什麼。
這些同樣是讓清狂惴惴不安的,已經過來了一盞茶的時候就是沒有看見妖紅走過來。
清狂不免左顧右盼,等了會兒,妖紅這才走了過來。
清狂站立在翠堤獅子的旁邊,看著妖紅走了過來,妖紅的非凡氣派不論是在何時都是可見一斑的,今天更是看起來神采飛揚。
一襲妖豔的深紅色席地長裙,裙角的邊上用銀色的閃線層層疊疊的繡了一圈木槿花,他慢慢的走過來,望著清狂的眼睛,先是笑笑,那笑容就好像是曼陀羅花一樣,充滿了一種不可言說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