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軒
皇甫絕把自己關在書房內,手裡緊緊握著一支筆,在白色的宣紙上寫著,但眼中的情緒卻沒有半點波瀾。
寫完之後看也不看的大手一揮,把一疊紙張全都揚了出去。
飛舞,盪漾,最終落在了地上……
皇甫絕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現下心中的苦悶,只覺得氣憤。
似乎有人在狠狠的踐踏著自己最為看重的,對她所付出的感情。
這是自己的驕傲所不容許的。
雖然皇甫絕知道,可能清狂並沒有說謊,她真的只是把南宮落羽當成兄長一般,可是同時他也清楚,南宮落羽對清狂就絕非這麼簡單了。
所以眼睜睜看著一個喜歡她的人在她身邊,自己怎能不生氣?
這是皇甫絕所不容許發生的。
或許是天性使然,皇甫絕與南宮落羽在性格上有著很大的差別。
南宮落羽淡然如水,皇甫絕卻是冷眼冷麵,南宮落羽可以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別人身邊。
但皇甫絕不可以。
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王者霸氣讓他對自己在意的東西佔有欲很強,皇甫絕不容許有人覬覦,即使是自己的朋友也不可以。
一把丟下手裡沾滿墨汁的筆,卻不想打在了墨硯上面,墨汁濺得飛舞,在皇甫絕的衣袍上留下兩點汙點。
但他卻絲毫不在意,而是緩緩俯下身撿起那張被自己扔下的宣紙端正的放在了案上,然後抽身離去。
桌上的紙張被他帶動的風吹起來,但最終還是未能垂落,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而那張也沾上墨汁的宣紙上,卻只用好看的草書寫了一行字。
此情無計可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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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琳琅水榭此時卻寂靜得不同尋常。
清狂就一直坐在榻上發呆,連身邊的小秋叫了她幾聲都沒有聽到。
“小姐……小姐。”
“恩?”
清狂回過神來,對上小秋關懷的目光,“怎麼?”
“天色已經不早了,還是早些歇息吧,今日和南宮公子說笑得也晚了,可別累著才好。”
小秋說著就要去熄滅案桌上的兩根明晃晃的蠟燭,卻被清狂一把拉住。
“小秋,我還不困,再看會書就好。”
“不困?”
小秋走近她,“我的大小姐,你眼下的烏青這麼濃,有怎麼會不困?”
而且她從用過晚膳後便無精打采的坐著發呆,自己又怎麼會不知。
“我還不想睡,你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