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從蒼蒼的山巔後面露出來,它那最初幾道光芒的溫暖跟即將消逝的黑夜的清涼交流在一起,使人感到一種甜美的倦意。
推開窗戶,歐陽清狂深深吸了口清新空氣,隨後笑著對身邊小男童道,“走,咱們去見我的爹爹。”
莫塗點頭,乖巧的任由她領著朝著涉靈閣那邊走去。
一如既往,所有人都到了。
歐陽清狂一進門就發現了眾多目光朝著莫塗看去,有驚訝的,有不可思議的,還有表情複雜的,彷彿她帶進來的不是個孩子而是個大麻煩。
“爹爹。”
望著前面的座位上的歐陽興,清狂笑呵呵的行了一禮,然後意示身邊的塗塗也行禮,可塗塗像是被嚇到一般,連忙躲到了她身後,小手因為緊張死死抓著她的衣襬。
見狀,歐陽興皺眉,“清狂,你娘已經跟我說了,這個小男童不能留下。”
“為何?”
“因為你是為出閣女子,豈能留下一名男童作伴?這若是傳出去,我們歐陽家族豈不成了笑柄?若你執意要留下他,也罷,就然他去後院打雜吧。”
“爹爹,我不想讓他去後院打雜,他還小,這麼可憐……”
“住口!”
歐陽興臉色發沉,平生最討厭別人武逆他!
清狂話未說完就被歐陽興呵斥,看著女兒委屈的小臉,他緩和了下表情,“爹爹是為你好,若你害怕他年紀小會被欺負,也可以給他些銀子打發他離去,隨便在哪個家裡都能過得很好。”
歐陽清狂神色黯然,緊緊抓著莫塗的小手,低聲道:“爹爹,我不會讓他離開,我答應過他要照顧他,求爹爹不要趕他走好不好?”
說完,一雙琉璃般的眸子期盼的注視著歐陽興。
香蓮嘆了口氣,緩緩上前拍了拍她的小手,她低低道,眉眼間卻全是柔情,“女兒啊,你爹孃都是為了你好,絕對不會害你的,你難道非要留下他嗎?這不過是個十歲的小男童罷了,早晚他都要去走他自己的路,你不能照顧他一輩子,怪,聽話,按照你爹爹的說去做,給他些錢讓他離開吧,孃親向你保證,一定要他過得很好行不行?”
“孃親,女兒知道你的好,但是……但是女兒真的做不到留下他……”
歐陽清狂眼眶微紅,活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白兔,看的香蓮心疼不已,差一點就忍不住答應,可一想到將來,香蓮立刻把心中哪一點猶豫掐滅,撇過頭去堅定道:“不可。”
“爹爹……”
歐陽清狂扭頭看向歐陽興,滿臉的乞求和難過,她輕輕咬著下唇,就是不讓眼內淚珠掉下來。
身側的莫塗雖低著頭,可很小就學會了用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將所有人表情收進眼底,心下冷笑,孃親當年就是生活在這種冷漠家庭內嗎?再看那個高高在上的中年男人歐陽興,莫塗斂住眼簾遮住了冷芒。
歐陽興皺眉,臉色相當難看,這個乖巧了十多年的女兒還是頭一次這麼不聽話,這一切,竟然都為了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他看向躲在清狂身後的男童,微撩雙眉,一道冷電般的光從也眼中射出,“無論如何,你都不能留下他!”
“爹爹!”
歐陽清狂不可思議的瞪著眼,一副受了天大打擊的模樣,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掉落下來,聲音顫抖,“爹爹怎可這般狠心?”
“放肆!”
歐陽興憤怒的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頓時摔倒地上,香蓮嚇了一跳,急忙上前為女兒說好話,“老爺,其實清狂她……”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