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然盯著看紙上的這個關係網,他知道羅斯特辦過青陽區委書記的案子,知道那個幹部頭像一定是區委書記,那個大老闆他就不知道是誰了,就在這個人的旁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羅斯特猶豫了一下,寫下一個人的名字。
周浩然立刻驚住了,這個人他聽說過,是青陽市有名的建築開發商,青陽大街小巷、好地段的樓盤,幾乎都是這個人的手筆。
周浩然從那個老闆的頭像中劃出一條線,寫道:他交代的?
羅斯特搖搖頭,在那個幹部頭像邊延伸出一條線,寫道:他交代的,在車上就開始竹筒倒豆子了。
周浩然吃驚地看著他。
羅斯特笑了,說道:“看我幹嗎,不相信還是怎麼的?那天,我們剛把他架到車上,他看見寧組長後,就一下子跪在了車上,一邊作揖一邊說道,我有罪,我有罪,我對不起黨和人民對我的培養,然後,就開始交待問題,我們誰都沒準備,打了寧組長一個措手不及,我趕忙掏出錄音筆,這才把他在車上交待的問題錄了下來。回去又重新做了口供。後來我們在私下裡說,應該給他記一功,或者授予他一個反腐先進工作者的稱呼。”
“別瞎說,注意禍從口出!”
羅斯特立刻捂住嘴,小聲說:“你還能出賣我不行?”
周浩然想到昨天晚上宮平對自己的培訓,就沒好氣地說:“我當然不會了,那你也要注意,不然你說習慣了,就會在別人面前禿嚕出來。”
羅斯特說:“我以前沒見過這傢伙,那天我是真真正正見到了什麼叫屁滾尿流。”
周浩然不無遺憾地說:“我也不認識這個人,只是在參觀的時候見過他,對了,不知那次為什麼沒把我叫回專案組,不然我也可以見識一下什麼叫屁滾尿流。”
羅斯特說:“還不是我家老頭和老曾想保護你,不想讓你沾上青陽的事。”
這個,周浩然想到了,他笑著說:“你別老宮老宮的,那是你爹,還有曾書記那可是你未來老丈人,小心曾柔收拾你。”
羅斯特說:“我倒是想早點把他變成我老丈人,可是他女兒遲遲不脫口。唉,這場馬拉松,什麼時候能走到頭啊......”
羅斯特立刻垂頭喪氣起來。
周浩然想起宮平談到羅斯特時的表情,他覺得曾鵬不是不滿意羅斯特,可能覺得羅斯特不夠堅定,有些軟弱,不能給女兒足夠的保護吧,但他是萬萬不能把自己的猜測告訴羅斯特的。
至此,周浩然大概理出了思路。青陽市城區改造開發商,起家在青陽市,折戟在鐵東市,因為鐵東市委書記遭到實名舉報,由此牽出這個開發商,又牽扯青陽區委書記,青陽區委書記沒費事就全部招了,牽扯出王淑芬買官賣官、收受賄賂,等等,現在無法判斷的是,景海在裡面能有多大問題。
景雨晴的問題肯定就是那輛小跑車。但如果不是景雨晴直接受賄,估計景雨晴的問題不是太大。
真想不到,白鴿剛嫁人沒多長時間,景雨晴就……唉,你這個傻丫頭啊,哪怕再堅持一下……
他不敢往下想了,這個問題,什麼時候想起他的心都揪揪地疼。
周浩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羅斯特聽他嘆氣,就說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你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