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傳來了訊息,您或許會感興趣!”桓鴆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本來今日去文妍閣看她,就是想告訴她這個訊息,可是沒想到卻牽連出紅綃的事情,也將這件事忘在腦後了,在這寂靜的夜晚中將一切的事情處理好,才來看看她,順便將這一好訊息告訴她,能緩解今日所受的委屈吧。
“哦…是什麼訊息?本宮現在還會對什麼事情感興趣?”高晚悅對於朝政上的事情,現在仍是提不起精神來處理,看著桓鴆還真一副激動欣喜的樣子,也還是不想打擊他,還是百無聊賴的問道。
“銀甲兵已經阿那蘿公主送到前線,那突厥可汗收到訊息,便一再催逼,只好帶著殘餘勢力去大魏求援。”
高晚悅深吸了一口氣,屏氣凝神,一切都與自己預料到的一樣
,柔然部落離北齊與西魏相近,所以他能球員的國家也只有這兩個,算得上國力強盛的,而自己已經拒絕了她和親的要求,那麼也只能帶著阿那蘿公主投奔西魏。
所以她現在更想知道那個人的想法是什麼!又是否會與自己所做的事情一樣,眼睛中閃爍著光芒,帶著希望想要聽到桓鴆下面要說的話。
見他默不作聲,似乎是不打算說下去了,遂問道:“為何不接著往下說了?說下去啊!”
若這次是桓鴆仍是在有意無意的掉著自己的胃口,或者而他根本不知道前方的任何情況,那就是十分惡劣的行徑了。
“您剛才說過,並不允許小可再提起曾經的事情,包括曾經的那個人,所以為了不違反您的命令,小可只能噤若寒蟬了!”他眉眼間帶著笑著,她有時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只是按照吩咐做事,可有時明明就是這樣,卻還是讓人恨的牙癢癢的!
“你說,我要聽!”高晚悅無奈的,略帶命令的口吻,他總是這樣,每次把自己惹生氣了,他才看得開心,才肯說出實話。
桓鴆朝著她對面的桌案走了一步,轉過身,看著她那雙渴求知道真相的眼神,“那柔然首領鄧叔子帶著餘下三千殘部,被大魏太師宇文泰交付突厥使者,斬於長安青門外,族中男子十五以下,悉充為奴,柔然汗國幾乎可以說是滅族了。”
小國寡民,始終是會被大國兼併的,要想真正的在這亂世之中屹立不倒,唯有壯大自身,富民強才會有話語權,才不會被其他的國家吞併,而這正是她現在做的事情,將這北齊建立成為一個周圍小國依附,而且沒有大國可以匹敵的國家。
“那阿那蘿公主呢?”高晚悅驚訝了好久,才想起來桓鴆剛才的言語之中,好像並沒有提及到這個女子,若是她真的還存活在這世上,怕是要來找自己復仇的,曾經那雙跟自己一樣兇狠的目光,歷歷在目。
“以身殉國了!”桓鴆依舊是輕描淡寫的說出,不過想想也是如此,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性命又有什麼關係,又何必如此在意?!
這就是統治者的考慮的,把一切的罪責全部推到女子的身上,說人家紅顏禍水,可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與野心。
元怙並不是一個貪戀於兒女情長的人,那阿那蘿公主與他的皇后宇文嫣的美貌相比,略有遜色,可也不至於能到了魅惑君王的地步,這怕只是所有禍亂的根源,就連她的死因也很是耐人尋味,因為高晚悅並不相信那樣一個好強的人,會選擇與自己的國家同生共死,而且他又是一個自私的人,不願意為了自己的國家獻身,又怎麼會以身殉國呢?
可不過既然已經公之於眾了就把這當成是真相一
樣看待就好,何必再追究什麼,誰又會在乎真相,真的是什麼呢?百年之後史官也不過是在書中記載:柔然公主阿那蘿於長安青門外以身殉國。
“哼…”高晚悅冷笑了一聲,生死之事也不過是這番簡單的,以不知自己死後史書工筆會如何記載,世人又是怎樣評價自己的,活著就多考慮眼下的事情,死後哪怕遺臭萬年,也與她沒關係了。
“現在,您可是在嘲笑那阿那蘿公主?”桓鴆試探性的問著,看她的眼神中帶著輕蔑,不過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成王敗寇,自古不變的道理!
“非也!”高晚悅搖了搖頭,理了理自己俯在桌子上哭泣時弄皺的衣裳,“只是覺得可悲,她自以為是與天掙命,結果還不是這個下場,若是早早的向命運屈服,怕是還能有個善終!”
這句話一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便有了一些後悔,這話是在說阿那蘿?還是在說自己?她不也是如此不向命運屈服,才成了今天這般模樣,不管今後等待她的,是什麼樣的道路,都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哪怕是跌下萬丈懸崖摔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桓鴆狹長的眼睛,又流露出空洞的神色,盯著從窗戶裡滲透進來的月光若有所思,輕聲的對自己說道:“命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