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紅綃則是趴在地上,似乎有在抽泣,可現在並沒有人去理會她,水清在恰當的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此刻空氣中十分靜謐,或許是誰也不想再多說些什麼了。
“等著吧。”除了等待現在或許什麼都做不了,對於洪嘯而言,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更像是煎熬一樣,只能等待最終的判決下來,可無論怎麼樣,怕是自己都沒有好結果的。
時間在緩緩流逝著,就在他們談話間早已過了正午時分,每天這個時候太后應該是在午睡,現在估計已經能醒來了,而桓鴆的藉口不過是前去請個平安脈,再帶著太后的麼回去抓藥,一切都順理成章起來。
這午後的陽光卻是最溫暖明媚的時候,可是現在高晚悅只要看見陽光,便會覺得心煩,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與這明媚的陽光,根本就不相稱,
她更喜歡與黑暗為伴,因為將自己隱藏在漆黑無邊的深夜之中,才能隱藏自己所有的鋒芒,在黑暗之中誰也看不清楚誰也沒有人知道她來自何處,更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誤入歧途。
可現在她不得不走出來站,在萬人中央,感受著無與倫比的萬丈榮光,或許這是人人稱羨的幸福,可在她的眼裡卻如千斤之重所有的人人的目光都在盯著自己,所以她的一言一行都是需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做錯一件事情而受到其餘人的指責,更怕因為
自己一點不當的言行,而毀了整個大局。
“長公主殿下,小可幸不辱使命!”桓鴆嘴角帶著笑意才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將太后娘娘身邊的趙麼麼帶了回來,她曾經見過這個麼麼,說話辦事有些嚴厲,性格上也是一絲不苟,看來是與那位太后娘娘調教有關。
“辛苦了,賜座。”高晚悅端正的坐起身,看著不光是趙嬤嬤來了,身後還跟著幾位年老的麼麼,遂問道:“這幾位是?”
“小可想著,一位嬤嬤怕是不妥貼,多留了幾位一同陪著趙嬤嬤,定是不會出錯的!”桓鴆整理著自己紫色的衣衫,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一般的,這謹慎的心思倒是也讓人稱讚。
高晚悅掃視了這一群嬤嬤,淡淡的開口說道:“去吧,給紅綃驗明正身!”是否真的發生過些什麼,都由她們驗過了之後才知道。
“老奴可是太后娘娘身邊的人,長公主並未提前與太后打招呼,就將奴婢擄到此處,怕是有些不妥吧。”這位趙嬤嬤從眉眼之間看出來並不是一個低眉順眼的人,而且這口氣聽起來怕是不打算配合的樣子,自然伺候太后的人自然是心高氣傲,一般人瞧不上的。
“太后娘娘午睡剛醒,身邊不能無人伺候。長公主殿下若是沒有別的事情,老奴就先行回宣訓殿了!”說著便轉身要走,再望著趴在地上的紅綃,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怕是也很願意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太后與長公主的人互不對付,自己便可以從中撿漏,坐收漁翁之利了。
高晚悅擺了擺手,幾名內侍便擋在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趙嬤嬤不以為然的側過頭,對著高晚悅說道:“長公主殿下這是做什麼?”
“跪下!”僅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能聽出這聲音極盡寒冷,帶著些許不悅。
趙嬤嬤不為所動,仍是站在原地,高晚悅勾勾手指,那幾個內侍便上前來,將她按住強迫她跪下。
“如今陛下不理朝政,是本宮代陛下行事,你不過一個小小的嬤嬤,竟敢如此此忽視本宮的話,可是太過眼高於頂,仗著太后撐腰,便不把所有的人放在眼裡了?”
走了過去看著仍在掙扎的趙嬤嬤,不禁生氣起來,放眼望去,如今這宮中又有幾個人敢忤逆她的意思,不過一個個都是噤若寒蟬的,聽吩咐辦事,而她偏偏要反其道而行,那麼不拿她樹個榜樣,今後如何為自己立威鋪路呢?
“母后仁慈不忍苛責身邊的宮人,才使得你變成如今的模樣,連本宮的命令都可以不停了嗎?作為子女理應孝順父母,那今日本宮就要好好教導你!”
“掌嘴!”一個內侍看了看高晚悅,只看見一個不改變自己想法的目光的長公主殿下,也只能擼起袖子,打了一個
耳光。
而高晚悅似乎不解氣的,接著讓他打,“接著打…”而且態度更加嚴厲,冷漠起來,殺雞儆猴,就是要做公眾,其他的人都看清楚與自己作對會有怎麼樣的後果,所以為自己辦事定是要盡心盡力,不然就會受到嚴厲的懲罰,這種鐵手腕在宮中最為適宜。
“你們帶她去驗明正身…”高晚悅指著桓鴆帶來的其餘的嬤嬤,已經沒有了耐心,只想儘快的知道結果,所以現在不想有人再次忤逆她的想法。
“奴婢遵命…”讓你的那些人看到此情此景渾身顫顫微微的只能聽著吩咐去做,也不敢違揹他的話,因為下場就在那裡擺著,她們誰也不想成為第二個受罰的人。
趙嬤嬤慘叫依舊迴響在這空氣之中,一聲一聲的慘叫聽起來更加驚悚恐怖,安幼厥看不下去,緩緩開口說道:“晚晚,差不多了吧!”
若是懲罰應該已經夠了,小懲大誡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但是若是再打下去怕的是要出人命的,那小內侍是下手十分兇狠,怕是聽從吩咐,不得不而為之,他的手上也滿是鮮血,血腥的味道瀰漫在自己周圍,隱隱作嘔。
“停手!”高晚悅輕聲說著,而那內侍也停止了行為,可是看著臉頰血肉模糊的趙嬤嬤,開始有些後怕起來,若是太后真的追究起來,怕是自己也難逃罪責。
自古常說打人不打臉,如今高晚悅每一下都是在打太后的臉面,自從來到這皇宮之後,他從未將那太后當成自己的母親,而那位太后娘娘從未將這個當長公主,做自己的生身女兒,就只是在表面上維持著所謂的母女關係罷了。
桓鴆也輕聲說著,“我的公主殿下,怕是這樣回去與太后也不好交代!”他本以為只是小小的懲戒一下,沒想到竟如此拿她撒氣,她也是算倒黴了。
“桓鴆,那你說怎麼辦?”高晚悅現在正在氣頭上好像什麼也管不了,只是一心想將自己的怒火發洩出去,剩下出謀劃策的事情也只能交給他決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