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晚悅的目光只是看著安幼厥,她知道他想說些什麼,可還是要親耳聽他說出,遂問道,“幼厥,你想說些什麼?”
“晚晚,放過她吧…”安幼厥感覺那些已經不太瞭解眼前的高晚悅,現在他所做的事情,自己不但毫不知情,而且有些心狠手辣,似乎現在並不需要自己保護她,她就可以講自己保護的很好。
“我一開始也沒想過怎麼樣,是她自己說要去的,我不過是遂了她的心願罷了!”高晚悅嘴角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安幼厥現在擺明了不跟自己站在同一戰線,偏袒著那位阿那蘿公主,想起來就有些不開心。
“晚晚,你能否讓她去過自己的生活,難道你要讓她重複你的不幸嗎?”安幼厥走了過去,嚴肅無比的看著她,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對於阿那蘿公主,也只是同情,其中也增加了幾分愧疚,就是自己的妻子將她淪落到這般田地的。
高晚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覺得胸口憤懣,因為他的一番話,自己無可辯駁,雖說剿滅柔然部族為了齊國整體的利益出發,但她仍存著私心,要讓著阿那蘿公主為她的言行付出代價。
三人形成了對峙的局面,誰也不肯輕易的鬆口,高晚悅一定要將阿那蘿趕盡殺絕,讓她深刻的體會到痛楚;阿那蘿伺機而動,想要自己親手報仇,讓歹毒心腸的高晚悅自食惡果,顧忌著安幼厥在這裡沒有輕舉妄動;而安幼厥似乎很是可憐對這國破家亡的阿那蘿公主,想要她活著,怕是在這個世道,活著也是最艱難的事情了。
太極殿外,翩翩而來一男子,輕聲細語問著門口的李公公,“李公公,這裡面情況如何?”
“公子還是等些時候再進去吧…”李公公儘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與他說到,“裡面長公主殿下與駙馬似有爭執,怕是正在氣頭上!”
這宮中世人皆知長公主的脾氣執拗,與陛下極為相似,自己做的決定,別人不能插手,如今駙馬居然能為了那位異族公主與長公主頂撞,想想就知道長公主殿下一定心情不佳,這事誰要是進去那不就是明擺著成了炮灰嘛。
“幼厥,你曾答應過我,家裡無論大事小事都聽我的,我說什麼是什麼你不許反駁,家裡怎麼處置也都聽我的,反正事無鉅細都得問過我,也包括你!可現在呢?”
高晚悅反問著安幼厥,這一切都是他親口答應過的,如今難道真的不作數了嗎?如今在此質問她,又替那個女子求情,這又算些什麼?
他笑著,不顧李公公的阻攔,已經邁進了太極殿的大門,怕是自己再不進去,這殿內就要鬧翻了天,那位長公主殿下就一定會做出什麼衝動,無法挽回的局面,不由得搖了搖頭。
高晚
悅一眼就望到,那抹紫色的身影,早前就告訴他早些回府,沒想到他此時竟會出現在這裡!怕是現在也沒有人,能夠攔他桓鴆吧!這宮中的人,聽自己的話,是由於自己的身份,出於畏懼才不得不聽從自己的命令,
而似乎對於桓鴆,更多的是尊崇,他的身上更多有一種魔力,能夠吸引著這宮中,大大小小宮女內侍的目光,也可以說是自身的魅力吧,看起來與世無爭,溫潤如玉,又待人親和,不過現在看下來他們二人在宮中,更像是自己是在唱紅臉,他唱白臉一樣,人情好處都讓他落了去。
“參見長公主殿下。”他畢恭畢敬的跪下身行禮,看他這個樣子,高晚悅有些摸不著頭腦,平日裡見了自己也沒有這般恭敬,今日這是抽什麼風,不過在有別人在場的情況下,還是要給足他面子,這怕也是他在給自己幾分薄面。
“平身。”高晚悅理了理自己因為剛才激動而有些凌亂的衣服,平息著自己的怒氣,因為桓鴆是比他們更不好對付的人,也難以控制,既然不知道他來此處的目的,那就還是要小心為上。
“桓鴆,你來此所為何事?”高晚悅端正的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緊緊的抓著椅子的橫木,有些害怕桓鴆的樣子,怕他說一些與現在無關的事情,而這些又當著安幼厥的面有些為難。
“小可聽聞長公主殿下用兵柔然,幾乎使柔然滅族,特來道喜!”其實這說起來,都是她早就謀劃好的事情,與那阿那蘿公主或許無關,畢竟一個偏遠的部族想要剿滅,還是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這樣才會服眾,也能使得其他部落心悅誠服,也不是人人自危的境地。
“你…”阿那蘿雙手握拳,看著這桓鴆面目也覺得嫌惡,將自己部落滅族的事情說的如此輕描淡寫,當真是一副鐵石心腸。
“哎喲,這真是不巧,阿那蘿公主也在啊,真是令小可好生尷尬!”桓鴆嘴角勾出笑意,他分明是知道阿那蘿公主在這裡的,也不過是為了氣氣她而已,畢竟她能將那位長公主殿下氣成現在這個樣子,自己再不為她出頭的話,怕是這宮中的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他走到阿那蘿公主的身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小可奉勸一句,既然是寄人籬下,那就拿出應有姿態,求人可不是如此的樣子!”
桓鴆朝著高晚悅的主座走了幾步,而她看起來的樣子更加緊張起來,不知是否因為共度一夜的緣故,高晚悅覺得,現在與他相處起來,更加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