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自己僅有最寶貴的往生留給她,希望能幫她渡過人生中三次劫難,可是現在看來往生提前用光了,他也時日無多了,是無法平穩的幫他走過最後一糟了。
他一直冷眼旁觀著元怙與高晚悅的一切,從元怙跌跌撞撞的走出錦鴻殿開始,他便開始慌張了,怕失去她,這兩個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本以為他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沒想到到頭來卻成了一對怨偶。
看著
蘇放領著數十個侍衛,每人手中都是幾丈長的白布,遮天蔽日,將這錦鴻殿的天空全部封的嚴嚴實實的時候,他趁亂翻牆進去,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子,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瓶,從裡面到出唯一的棕色藥丸給那女子服下,屋內一片狼藉,不知道剛才發生了多麼可怕的事情。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多少次違背元怙的命令了,但是不能看著那人眼睜睜的死在自己的面前,說自己顧念舊情也好,緊緊抓著過去不放也好,師出同門的這些人無論是誰,他都會看著他們死。
將她救了回來,她本就有些冰冷的手,回握在自己的手裡,自己這顆懸著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她還活著,還在,並且隨著歲月洗去鉛塵浮華、撣去一身塵灰,她依舊能如從前一般的潔淨不染俗塵。
“哦,這場面好不熱鬧啊?”從那些刺客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些黑衣刺客紛紛讓出一條路來,從他們的背後走來一名男子,那人正是先前派人送回封地的高湛。
這事情就清楚明瞭的多了,很明顯一切的事情都是朝著高晚悅來的,所以這地牢外面會有這麼多侍衛守著,也會派這麼多武藝高強的刺客來留住他們的腳步。
“怙兄,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高湛朝著高晚悅他們背後喊道,聲音放肆而隨意。
高晚悅轉過身去,剛剛逃出地牢所在的屋頂上,站著一個白衣男子,腳尖抵在屋頂的最高處,衣袂翩翩,正觀察著庭院中一切事情,他是何時站在哪裡,竟沒有人察覺到。
她有些錯愕,本來那已經快要忘記的人又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才知道不管怎麼樣想要忘記他,他總是會在她快要忘記的時候突然出現,好像是在時刻提醒著自己一樣,然後又會突然的消失不見,高晚悅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所有的仇恨,皆要在此刻全部清算!
高晚悅相信他也憎恨著她,得不到她的愛就要將她毀掉,甚至連她存在的痕跡也統統抹去......
她亦是如此,本來在心中仍能當做普通人的存在,現在便如仇敵一般,不死不休,其實在這世間有人的地方就是戰場,但是有了死人的地方就會恐怖得已經像極了修羅場,這裡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更加濃重…
“丟人現眼。”元怙眉頭緊皺,看著已經站不起身的桓鴆輕聲咒罵道,他對於桓鴆一直是放任不管的態度,現在看來越是不管不顧,任由他闖蕩,反倒是將自己弄得傷痕累累。
一言既出,他的身後竄出一男子,行動迅速的落在高晚悅的面前,依舊是黑巾遮面,四目相接之間,有一種心底發毛的感覺,那雙眼睛中帶著恨意,仇恨著自己。
他迅速的攔過高晚悅面前的桓鴆,將他扛在自己的
肩上,又腳尖點地,三兩步的回到那白衣男子的身後,動作幹練簡潔,一切都如行雲流水,一般順暢自如,甚至讓人來不及反應。
“高晚悅,你竟敢私通敵國,賣國求榮,來人將樂陽長公主,就地處決了!”高湛在刺客身後聲嘶力竭的喊著,就好像,這一夜他只為了這一刻而已,這一句話已經說出這麼久,他想要解決掉自己的心聲,與他始終是不死不休的命運。
還沒有去找他算賬,他倒先來倒打一耙,將一切與自己推脫的乾淨,竟然想用另一樁嚴重的事情,來掩蓋自己的罪行,
不過既然他不仁,自己也不義了,雖說是名分上的兄妹關係,可身在這帝王之家,又有誰是顧念著這點血脈親情,本應該存在,與他們男人之間的爭鬥,竟會跟自己扯上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