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小心的回答著他的問題,言語之間也要對答如流,哪怕是敷衍,也不能讓他看出有片刻的端,否則自己就是要大禍臨頭的感覺。
“小妹近來一直久居深宮,除了每日上陛下請安,也未曾見過其餘的人,更何談接觸前朝的人了…”她尷尬的笑笑,自己所說句句是事實,可為什麼高洋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看起來這樣就有些麻煩了。
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接著說道:“小妹近來也是人間能遇到桓公子,聽他說起過前朝的一些事情,可說起來不過就是,朝中的大臣們,對於我們二人婚事的祝賀,這樣話最近倒是聽得多了。”
她心中一陣竊喜,無形之中將他懷疑自己的鍋,甩給了藏在一旁敢怒不敢言的桓鴆,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自己與他是拴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既然陛下懷疑自己呢,至少他也可以為自己分擔一些疑惑了。
“桓鴆…”高洋陷入了深思之中,手上不停用茶杯的蓋碗敲擊著桌面,像是在思考一些什麼一樣,最後咬牙切齒的喊出一聲:“桓鴆!”
“我在!”桓鴆騰的一聲從裡面推開了箱子,站起身來,高晚悅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還好緊緊的抓住了桌子,沒有想到他會給自己突然來這麼一招,眼下一切變得都不好解釋起來。
“什麼人!”王公公大喝一聲從外面進來,以為這屋內有什麼狂徒會威脅到陛下的安全,所以闖了進來,可看到是桓鴆之後,在場的氣氛又陷入了尷尬之中。
還是高洋呵斥了王公公,才打破了眼前尷尬的處境,“退下。”王公公也只好低著頭走出門外,回手將門關上,畢竟這樣的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即使這裡沒有什麼其他人,也還是習慣性的將門關上,來抵擋一下陛下的震怒。
“出來,像什麼樣子!”高洋憤怒的說道,沒想到平日裡受自己隆寵的桓鴆也會如此輕浮,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陛下這…我…”高晚悅站起身,斷斷續續的解釋道,可是一時也想不到什麼推脫的藉口,也只能憤憤的瞪著桓鴆,他將一切的平衡打破,非要將此事暴露出來,這下看陛下該如何處罰他們,這下誰也跑不了,看來他是要與自己魚死網破了。
“你說!到底怎麼回事!”高洋看她豬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將目光轉向道桓鴆,看他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應該是能將事情的經過解釋清楚的。
桓鴆一襲紫衣,略顯凌亂,頭髮或許是由於剛才藏在箱子裡的緣故也有些蓬鬆,跪在地上不緊不慢的說道:“回陛下,昨夜長公主殿下邀小可來此宴飲,一不小心就喝到深夜,彼此有些酒醉就…就…”
高晚悅瞪大了銀灰色的雙眼
,不敢置信一般,他如此的說辭不讓人誤會,就見了鬼了,平日裡當真是小看了這個演技派,他的演技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爐火純青的地步,怕是不給他頒個獎都對不起現在的樣子。
“就什麼!”高洋眉頭緊皺,或許是不喜歡有人把話說一半,所以接著問著。
“就情不自禁起來!”此話一出,高洋震怒,將茶杯摔在地上,桓鴆一副被嚇到的模樣,跪在地上叩首道:“小可自知死罪,還請陛下責罰!”
這樣視死如歸的表情倒多了幾分決絕,不像是一般尋常的小人作為高洋轉過頭去,對,站在一旁的高晚悅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想起自己剛才派人叫門時的拖拖拉拉與慌慌張張,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長長的撥出一口氣說道:“罷了,這也是人之常情,況且你們二人已有婚約在身,這樣…倒不如儘早成婚吧!”
“謝陛下!”桓鴆依舊是以額頭緊貼地面,不敢起身,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這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計算之內,聽著剛才長公主的話,是想將一切罪責,但在自己的身上讓陛下朝著自己發火,可如今,才算是真正的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榮辱與共,同甘共苦。
高晚悅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成了定局,自己沒有絲毫辦法改變眼前的現狀,就被他這樣奸計得逞了,本想將禍水東引,沒想到最終還是引火燒身,這下又在他身上栽了個大跟頭,不由得懊惱起來。
再一次感覺到自己掉入了他的陷阱之中,自己若是沒能力嫁禍給別人,那就不要輕易出手,到最後只能反噬自身,就像現在一樣自討苦吃,沒討到一次便宜,不說還搭上了自己,那這就是個賠本的買賣了。
“成親之日,不許再留宿宮中!”雖然語氣上帶著責怪,但也沒多說什麼,也更是一副不忍苛責的樣子,
起身正要往外走,卻沒有聽到任何回答,忍不住的又怒吼了一聲,“聽到了嗎!”
“臣妹知道了!”高晚悅跪下身去,已經是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心中只剩憤怒,“恭送陛下。”
等高洋帶著王公公離去,水清在一旁看著默不作聲的兩人,也只好再次將門合上,自己悄悄的離開,因為她知道,暴風雨將要來了,自己還是找個安靜的角落待著比較好。
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屋內,又只剩下他們二人,高晚悅率先發難起來,“桓鴆,你什麼意思!”
就像是指責他剛才一切的行為,為什麼那般貿然衝動,不與自己事先商量好,明明跟他說清楚了,只要躲在箱子裡一切都會相安無事,為什麼會突然間冒頭出來!
“是您先不仁不義的,小可也只能緊隨其後了。”桓鴆緩慢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百無聊賴的說
道,雖說他仍是一場公主下沉的身份站在這裡,可並不是案板上的魚肉可以任人宰割與陷害的,就包括她高晚悅也不行,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向她宣示,輕鬆的甩鍋自己有能力辦到,所以既然已經達成了一致,兩個人還是齊心協力的共同抗敵為好,若是走了內鬥,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
高洋從文妍閣出來,一直心緒不寧,對緊隨其後的王公公說道:“最近派人密切留意長公主的一舉一動,也不要讓外人與她接觸,以免走漏了什麼風聲!”
“是,老奴知道了。”王公公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那桓公子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