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出現扼住她的咽喉,不像從前那樣溫和的口吻,慢慢的變得狂躁,眼神變得兇狠,“不過現在,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
男子獰笑著,不管高晚悅是否願意,便將她死死的抱在懷中,高晚悅似笑非笑,一雙菸灰色的眼眸看著他,這就是自己腦海中最害怕的事情嗎?那個他從來不願意提起,自己曾經被害的真相。
“阿怙,若是有一天,我阻礙了你的腳步,你真的會殺了我嗎?”她泣不成聲的問道,不願意相信這就是她的命運,終歸是要歸於黃土。
元怙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慢慢的鬆開了她,背過身頭也不回的走向遠方,如今他的笑顏看得她的心冷,腦海裡一直迴盪著他最後說的話,“為了我的一個夢想,你要消失,要帶著所有礙事的人消失。”
他終究是一個不會在乎兒女情長的人,什麼也抵不過這萬紫千紅的江山,所有的一切在這片遼闊的疆土的面前也會黯然失色。
她癱坐在原地,痛的沒有力氣動彈,眼角依舊是流著淚水,可是為什麼心口卻這般的難受,無法說出、無法表達的心情。
或許就是從此刻開始,她便不能相信身邊每任何一個人,開始玩世不恭的態度,也不付出真心,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性格開朗又難以琢磨的人,這樣說來倒是與一個人很像,看起來更像是學著元怙的模樣。
一夜之間,搖身一變,她又是這皇宮之中,一人之下的長公主殿下,華服錦緞纏繞在身側,在這宮廷之中,一步又一步的放慢腳步行走,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而高晚悅似乎也在盡力的放慢腳步,讓所有的人都看到自己的榮寵與尊貴。
慢慢的她好像變成了第二個元怙,說話,辦事,待人接物,都盡力溫文爾雅起來,將自己的心事也偽裝起來,不讓任何人探究到自己的內心,盡力的裝出一副與人為善的模樣,可內心深處又在不斷的嘲諷著自己,嘲諷著這腌臢不堪的世道。
桓鴆坐在床榻旁邊觀察著她每一個表情,從剛才的悲傷與抗拒,到現在的從容與高傲,不知道她在夢中到底經歷了什麼,怕又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些就是它深埋在心底,永遠也無法抹去的回憶,已經深深的紮根在心中,無法連根剷除。
“您現在很平靜,你能聞到周圍的花香,看到周圍碧綠的草地,身邊的事物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您的心情也在慢慢的變好…”桓鴆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他的話更像是在引領著她走到新的夢境之中,
其實,這入骨相思雖然是一種能令人迷惑心智的毒藥,但也離不開旁邊一個最為重要的角色,需要一個操縱者,根據用藥那人的模樣,來引領著他,走到更深層次的夢
境之中,然而這個人就必須要對用藥者的過去十分熟悉。
既然一切皆是夢境,那麼醒來之後便是會要遺忘的,更多的人也選擇沉溺在夢境之中,永遠不醒來,追尋的虛幻的美好,也不願意面對最真實的現實,這或許就是世人普遍的心性吧。
遇到了什麼難過的事情,只想著如何忘記如何逃避,不敢直面的面對,所以桓鴆這次並不是想透過入股相思,來讓他獲得短暫的安慰,而是要直擊高晚悅的心靈,來面對她永遠都不想面對的事情。
只有這樣才是真正的放下了,她才可以忘掉過去的一切苦痛,開始新的生活,想要新的開始,那麼一定要和過去做一個了斷。
但是這世間無法忘記過去的人,可不止她高晚悅一個,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溫文爾雅,實則內心冷漠自閉,一直在追尋著已經失去的東西,不肯撒手也不肯面對未來。
“您看到了什麼?”桓鴆湊在高晚悅的耳邊輕聲問道,“在您面前的是什麼?”
“有人倒在地上!”高晚悅雙眉緊皺,雙目緊閉,雙手握成拳頭緊緊的抓著蓋在身上的薄被,“我看不清楚他們的模樣。”
他們?桓鴆也覺得奇怪了起來,這似乎與自己設想的完全不一樣,也十分好奇在她的夢裡到底會夢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什麼事情,“您是說不止一人?”
“對有兩個男人躺在地上,他們似乎沒有了呼吸…我不敢走過去…”高晚悅的聲音微小而顫抖,她像是在心底早就知道了答案,而不願意去面對一般,所以步伐沉重,不願意走過去看清楚那兩個人真正的面目到底是誰。
“您要走過去,這沒什麼好怕的,他們不過是睡熟了,也不會傷害您的,您知道小心的,放輕腳步的走過去,不要吵醒他們就好!”
高晚悅聽著他的話走了過去,那兩個男子,從外形上看卻是不同的型別,只是他們的臉很模糊,她揉了揉自己的雙眼想要竭盡全力的看清,可得到的依舊是模糊的場景,一切似乎都在與他想象的背道而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