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學著酸腐儒生的樣子行禮,“多謝姑娘教誨。”
“哎…怕是真的,分別太久你我已經完全陌生了。”現在兩個人溝通的狀態與以前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或許這就是常說的與時俱進吧。
“桓鴆,鳶兒她可好。”想起他隻身前來,只留下他的妹妹一人在府中,不由得擔憂起來,平日裡斷不會留鳶兒自己在府,而自己出遠門的。
“很好,不用記掛。”他皺了皺眉頭,又迅速的恢復常態,泰然自若的看著他,不知為何,今日的桓鴆表面上看上去溫文爾雅,讓人感覺從心底透著一種冷漠的氣息。
似乎是想緩和這種詭異的氣氛,她才主動提起
鳶兒,“她可曾說過有想我?”若是她知道,桓鴆反正是來看自己,竟也會嚷嚷著要一同前來,只是他是如何說服了他的妹妹的。
“有說過,只是未讓她前來!”他微微笑著,看著他的笑容,想必笑容之下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辛酸。
鍋中的水已經沸騰,高晚悅餃子一個一個的扒拉下鍋,感受著水的熱情,等煮熟之後就要完成他們該有的使命被吃掉。
鍋中的水再次沸騰,高晚悅又倒了把涼水進去,如此反覆三次,再次沸騰的時候,她便抑制不住自己的口水。
將熱氣騰騰的餃子盛出,放在盤子裡,也遞了一雙筷子到桓鴆的面前,“剛出鍋的,新鮮熱乎著呢,嚐嚐!”
他有些錯愕,當年這女子也是如此開心的捧著自己的得意之作,來到他的面前,一臉期待的表情問道,“味道怎麼樣?”
“稍微有些鹹了。”筷子仍夾著咬過得半個餃子,仔細觀察著,“若是隻用白菜葉,將白菜根部剔除,味道可能會更好。”
高晚悅翻了個白眼,“桓公子,我們可是小門小戶,這樣做實在太浪費了,高攀不起!”
若是從前在公主府,端麼定會如此做,可現下在西河郡,他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家,普通的人家吃飯,沒有這麼多講究。
她高晚悅從前在宮中,可是嬌生慣養的,心甘情願的來此,吃苦受罪?在鄴城也曾是呼風喚雨般的存在,沒想到竟然在此處過得如此清貧勤儉。
“可曾想過回去?”看著她如此般的境地,不由得問道。
“未曾!”既然他說話都如此簡明扼要,那回復他也是如此的,簡介明瞭!
“夫人,您不走了?”一旁的水清高興的叫道,讓她覺得心累,怎麼什麼事情都如此的沉不住氣啊!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走!”連忙給水清使著眼色,意思項是,快,再說幾句。
“對對對,夫人從來沒說過要離開!”此話一出,再看像桓鴆偷笑的樣子,感覺自己肺都要被氣炸了,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那樣笨一樣的隊友啊。
自己是否已娶,為何要告訴桓鴆,與他何干?這樣的一來就不能回去了,自己便不能離開,我是回去碰到了他該如何解釋?
天色已晚,將煮好的餃子全部放在盤子中,裝進食盒,帶去見安幼厥,溫伯套著馬車,水清仍在,整理需要帶的東西。
“桓鴆,走吧,一同去吧!”看著他形單影隻,只有一個車伕駕車,便邀請他一同,過年就是要大家在一起團聚嘛。
“不了,我還要連夜趕回去呢,能見你一面,已是萬幸!就此告辭。”毫不猶豫的轉身上車,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像他突然出現這樣,又這般突然的離去,
消失不見,虛無縹緲,捉摸不定。
馬車上。
駕車的車伕揭下臉上的皮子偽裝,儘管馬車飛速的行駛,他始終沒有停下揮鞭子的意思,“主公,即使現在快馬加鞭也趕不回去的。”
“蘇放,休要多言。”車內的男子同樣從臉上扯下一樣質地的皮子,暗自低語,“為何非要這般的作踐自己!”
她本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能令眾生仰慕的長公主就該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竟學著農婦的做派,如此自甘墮落,令人意外。
這就是她高晚悅義無反顧的選擇?那日與她決裂,並選擇這樣的人,過著平凡的生活?她能如此甘心的放棄強權,遠離朝野,當一切置身事外嗎?
“主公,嫣夫人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只因著他的一時興起,便來到了相距甚遠的西河郡,即使是快要到新年,他也不在意,他的主攻還和從前一般的任性妄為,這樣又如何能了卻前塵,謀弈天下?
“專心駕車!”他不在答話,閉目養神,在收到她那一長封信的時候,便動身前來看她,兩天兩夜不休不眠,只為早日趕到這裡!
即使見到了又能如何,他不得已披著偽裝,才可以近距離的與她接觸,若是讓她知道今日所見的人事,自己又會如何?怕還是會再次斬斷這場已經恩怨分明的前塵往事吧。
對自己狠絕,對別人狠絕,而這個別人僅單單是他而已,冷冷的笑著,摸著自己的心口,卻覺得格外的寒冷,惆悵的看著身前駕車的男子,“蘇放,我這趟可是來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