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水清跑了過來,本想安靜多呆一會,卻不可以。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百無聊賴的睜開眼,“發生了何事?”
“公主,門口來了一幫命婦,說是要見您。”水清慌張的樣子,倒也有些可愛,只是那些命婦,是來巴結奉承,實在是疲於應付。
“不見。”皺著眉再次闔眼,
“公主,這不見,不好吧…”水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豈是她們相見就能見的!”是時候就要拿出長公主的氣勢,壓倒她們,畢竟還有這個身份,皇室的人她們也不敢得罪,“去打發了。”
“是。”她悄悄離開,她走了,晚悅卻睡不著了,從房裡將琴抱出來,懶散的撥弄著琴絃。
天空,無雲的地方,已是深藍,晴空萬里,無雲。
“李陵沒胡沙,蘇武還漢家。迢迢五原關,朔雪亂邊花。一去隔絕國,思歸但長嗟。鴻雁向西北,因書報天涯。”
一曲千里思,唱出心中惆悵,不僅思親,更是思人。
“還想在門口站多久啊?”看著月形門多出的衣角,一身深藍色祥雲紋錦緞,就知道是他。
聽見晚悅這麼一說,慢慢地走近來,就知道是他,安幼厥。
“這裡是安將軍的家,想去哪裡都正常,何故來到這裡卻不敢進來,莫不是這裡養著一隻老虎,能吃人不成?”
用絲帕掩著嘴偷笑,哎,看來這長公主已是臭名遠揚了,把自己剛成婚的夫婿也嚇到了,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事以後,以後一定要‘正名’。
“長公主說哪裡的話!”他走到石桌前坐下。
“可以叫我晚悅。”夫妻間不需要這麼相敬如賓吧!
“那晚悅以後也不可以叫為夫安將軍了!”他淡淡的說道。
晚悅點了點頭,旋即,撥弄著琴絃,不成曲調。
“可有想聽的曲子嗎?”看著他詢問著他的意見,
“公主,哦不…,晚悅,隨意。”怎麼晚悅在他的嘴裡說出
來,這麼彆扭。
東城高且長,逶迤自相屬。迴風動地起,秋草萋已綠。
四時更變化,歲暮一何速!晨風懷苦心,蟋蟀傷侷促。
盪滌放情志,何為自結束!燕趙多佳人,美者顏如玉。
被服羅裳衣,當戶理清曲。音響一何悲!”
將《東城高且長》一邊彈曲,一邊說詞說了出來。
本應是高興的時候,不應該唱這麼悲傷地曲調,語句一出,千般的後悔。
“對不起,我掃興了。”晚悅跑到樹下,一隻手扶著樹幹,默默的掉眼淚,眼淚一滴一滴的掉下來,更滴在他的心裡。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