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好在潭水不深,只淹沒至端木康和爺爺黃裳的小腹而已,但阮水佩卻不同,她個頭本來就矮,潭水已然淹沒至她的肩頭。
潭水甚涼,好似穿肌透骨一般,三人也是不由得打起冷顫!
黑暗裡,黃裳道:“阿康,水佩,你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端木康忙道:“阿康無礙。”又道:“阮妹,你呢?你在哪裡?”
阮水佩聞聲,忙道:“我也沒事,但,但好像崴腳了。”
端木康道:“阮妹,你不要動,我這就過去找你!”
聲音就在不遠處,當即,端木康一個俯衝,朝著聲音方向游去。常在五仙山那片湖水裡游泳,端木康的水性自不用多說,但此時境況卻不相同,潭水冰涼,身體本能的產生抗拒,每遊動一尺,都顯得非常艱難。
忽然,阮水佩勸阻道:“阿康哥,你且不要再遊了!”端木康有些納悶,但手腳已然停下。只聽得阮水佩又道:“我能感覺得到,現在我每退一步,潭水就會變淺,想必我身後就是潭水邊緣了。”又道:“你且背爺爺到我這邊來!”
端木康依言,循著爺爺的聲音游去,背起爺爺,吃力的向阮水佩方向走去。
果然,潭水變得越來越淺,三人離開水面。
端木康道:“爺爺,這是哪裡?這裡該不會是這冰泉洞的第三層罷!”
黃裳“嗯”一聲,道:“我們走罷!試試能不能走出去。”雖然看不見爺爺說話時候的神情,但從說話語氣裡,端木康和阮水佩二人均能感覺到爺爺話語中的沒底氣。顯然,爺爺黃裳也是有些不知所措。這些年來,二人還是第一次發覺爺爺用這般語氣說話。
此時的冰泉洞底下,漆黑一片,三人自是不能辨別方向,沒走幾步,地上似有東西將端木康絆倒在地,當下,端木康便伸手在地上亂摸一通,恰好摸到一根棍子,便交於阮水佩當柺杖使。三人相互攙扶,摸索前行。
三人在黑暗裡摸索前行大約小半個時辰,雖不知此處空間到底有多大,但不間斷地行走這麼長時間,按理說也應該到盡頭了,畢竟,它就在冰泉洞底下。
遺憾的是,這片空間好似沒有盡頭,一路走去,也並未遇見任何障礙。
端木康見到此番情景,說道:“爺爺,我們好像迷路了!”
黃裳停下腳步,對二人說道:“我們先坐下來。”說話語氣極為凝重,顯然,他也是第一次遇見這般境況。
阮水佩坐在地上,輕聲道:“爺爺,阿康哥,我們好像進入迷宮一般,不知何處才是盡頭!這樣一直走下去終究也不是辦法。”
爺爺和端木康均沉默不語,顯然,他們心中所想,與阮水佩所說無異。
端木康聽見阮水佩輕聲喘息,知道是她崴腳的緣故,便道:“阮妹,腳還在疼?”阮水佩輕輕“嗯”一聲。
當下,也不再講究避嫌之禮,端木康伸手托起阮水佩左腳,放在自己膝蓋,輕柔起來。而此時,阮水佩早已雙頰緋紅,火辣辣的,但礙於黑暗的緣故,這一些,端木康自是看不見。
阮水佩下意識的將腳抽回,端木康忙道:“不是左腳?”阮水佩不語。
端木康又將阮水佩右腳托起輕柔,這次,阮水佩不再似先前那般將腳抽回,僅是低聲說道:“不是這隻。”
端木康哭笑不得,道:“到底是哪隻腳呢?”阮水佩不再言語。端木康只得將阮水佩雙腳分別輕柔一番。
黃裳開始說道:“水佩,阿康,我們一路前行,你兩個可曾發現地上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