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康道:“爺爺,我的下山去將我聽到的話說給她聽,可不能被楊逸軒那小子騙了!”
黃裳阻攔道:“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何況,他們都已拜過天地,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你下山去,不是瞎搗亂嗎?”
端木康道:“阿康不管,現在就要下山去看個明白!”轉身既走。
黃裳一把將其拽住,道:“你這樣做便是不義不孝之徒,辜負了所以人!”端木康不動,卻也不再用力掙脫,黃裳放開手,道:“你病根未除,輕易下山去,便等於送死。其一,你死了,便辜負了送你上山的那幾個人,你辜負了阿婆阮冰的指路,辜負了雞峰寨好漢為了你而已狼群廝殺導致受傷,辜負了這幾年我對你的治療,辜負了水佩這兩年給你做飯洗衣打理生活,這是不義;其二,你有沒有想,你養母可是不惜放低身段萬般懇求我為你治療,你死了,你養母怎麼辦?這是不孝。”又道:“你仔細想想,對你好的人那般多,你將他們都辜負了。”
端木康被爺爺說的面紅耳赤,啞然不語。
黃裳拍拍他的肩頭,道:“阿康,你不糊塗,你好好想想罷!是去是留,爺爺不再阻攔你。”走兩步,轉身又道:“一個時辰後爺爺下山,你要來就跟著來罷!”
端木康一個人在石室裡沉思良久,已然下定決心,不再下山了。當下,幫爺爺收拾好行李,送了過去,道:“爺爺,阿康決定先不下山了,您去了好好看看阮妹,要是阮妹自己的心思,那便罷了,如果是有人逼迫她,我第一個替她出頭。”黃裳點頭答應,匆匆離去。
山上只有端木康一個人了,一遍又一遍的修習內功,腦子裡時常出現認識人,但每當阮水佩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時,心裡總會“刺稜”,疼痛難當。他想暫時擺脫那些身影的折磨,但終究無濟於事。
已經是第五天了,早起,在洞外盤腿練功,這一次練功,他彷彿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口訣裡不懂的地方,也漸漸明瞭起來。
“見空,忘空,以致真空。動而外化,靜而中涵,方離坎不亂···”這句話,他突然想明白了。盤腿而坐,一口氣從第一篇練到第九篇,順暢無阻,頓時覺得胸中舒暢無比,再練一遍,又是不同的滋味。
端木康站起身,朝著四周呼喊,回應的卻是自己的回聲,他又想起了阮水佩,心中萬般滋味,當真是無以言表。
吃幾口早飯,端木康召喚牲畜巡山,行至湖水那裡時,儘管晨見的山上總是霧氣瀰漫,湖面更是如此,但他還是看見有人站在湖邊上,定身細看,那身影好似見過,湊近點,驚道:“原來又是他?”
端木康翻身跳了過去,怒道:“楊世平,怎麼又是你?上山來作甚麼?你和你兒子對我阮妹做什麼了?她怎麼會嫁與你那惡毒的兒子為妻?”
一連四個發問,楊世平卻一個都不回答,轉身對著端木康一番冷笑,拔劍向端木康刺去。端木康隨手撿起一根木棍,左支右擋,將劍招盡數支開,但手中木棍早已被劍削去半截。端木康好似發現了甚麼,他停下手,道:“你手腕不是被我爺爺捏碎了,怎的現在卻好了!”
那人也不答話,提劍再向端木康刺來,端木康忙舉木棍向抵擋,手中木棍又被削去一截,但僅是半截兒木棍,也硬生生的接過了楊世平十餘招猛攻。只見,楊世平劍鋒一轉,變削為刺,這其中變化好似在同一時間完成。不待端木康反應過來,楊世平手中的長劍已觸在他的咽喉。
端木康已然閉目待死,不想,楊世平倏地將劍收回,插入劍鞘,說道:“劍法倒很是精妙,只可惜毫無對敵經驗。”
端木康聽得此話,心道:“可不是這樣?兩次都是與你對敵。”又想:“這人劍術前幾天還稀疏平常,怎的今天變得這般厲害!”
也不等端木康說話,楊世平又道:“我來試試你的內力如何。”仍然是不等端木康是否答應,楊世平便擺一副出拳的姿勢,道:“準備好了就來攻罷!”
端木康心道:“聽得到意思,是讓我先出招。”當下,端木康一個馬步紮在地上,心中默唸口訣,暗運真氣雙臂,猛的向楊世平衝去。楊世平也並不託大等著端木康進攻,他見得端木康做個出拳的姿勢,自己也向著端木康衝去,“啪”的一聲響,雙掌相接,震得地上枯草飛揚。
端木康很是驚訝,他前幾天與楊世平交手,幾斤幾兩,早就瞭然於胸,故此集真氣於雙掌,使出十分氣力與楊世平對掌,不想,被震得手臂痠麻。
楊世平更是吃驚,心道:“幾日不見,他竟練成如此掌力。幸好方才沒有託大之意,要不然,處於被動,我已經被他打翻在地了。”
“阿康哥,好掌力,看來,你已經練會所以口訣了”,這聲音很熟悉,端木康不停的轉身環顧四周,卻並沒有人影。
端木康心道:“這分明是阮妹的聲音,難不成我心裡總想著她,故此產生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