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戴虎聽楊玉忠指引,立即明白過來,吃一鞭子並不會死人,待郭勁松長鞭再次擊來時,找準方位,足尖一點,跳進長鞭範圍。戴虎雖然體型肥碩,但也非常靈活,穩穩的就站在郭勁送面前,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鞭子,而那長鞭,果真擊中戴虎小跨,鞭鉤頓時陷入皮肉。戴虎亦不喊疼,右手橫刀,左手緊握刀背,使出“孟德獻刀”一招,將刀平推而出,直取郭勁松脖頸。
郭勁松見此,閃躲已是來之不及,慌忙之下,及時一個“風點頭”式,躲開了這一刀。戴虎見這一刀未中,急忙迴轉身體,變推為削,削向郭勁松後背。而這一系列連貫的動作顯得與它的肥碩身形並不相配。
郭勁松見勢不妙,一個“懶驢打滾”躲過。縱是這樣,他後背衣服已被戴虎削去一塊,嚇出一身冷汗,心內叫一聲“好險!”看他模樣,一時狼狽之極。好在長鞭緊握,並未脫手,用力一拉,“呲”一聲,戴虎衣服已被扯下一片,連皮帶肉,疼的戴虎直冒汗。
戴虎身上疼楚,更添了幾分勇猛,朝著郭勁松身上,便是一頓猛劈,不料都被郭勁松巧妙躲過。戴虎也知道自己不似郭勁松那般靈活,索性不躲開他長鞭,決心近身鬥他。郭勁松見長鞭所到,戴虎均不閃躲,而郭勁松便始終依仗輕靈身法避開戴虎的猛撲,始終不讓戴虎近身。這樣一來,自是戴虎變得被動許多,頭頂直冒熱汗。
郭勁松早已有了打算,他決定以輕靈身法不讓戴虎接近,等待戴虎體力不支之時,自己再圖取勝。故此,眼下並不與戴虎正面相交,戴虎猛砍,郭勁松只是躲,省著氣力。
時間一長,戴虎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郭勁松見戴虎體力用盡,猛的一鞭使出,鉤中戴虎左腿,迅速繞戴虎幾個圈,叫聲“倒下罷!”長鞭一拉,戴虎應聲而倒。
活命在望,那僅存的一隻眼睛從眾人身邊掃過,郭勁松顯得甚是得意。看到凌芳蕤時,郭勁松頓時心灰意冷起來,急忙收起了那份得意。
凌芳蕤見戴虎戰敗,並未說話責怪,顯然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戴虎站起身來,向凌芳蕤作一揖,說道:“我輸了。”凌芳蕤看他一眼,眼神並未有責怪之意,淡淡說道:“好漢替我母子出頭,很是感謝,先休息罷!。”說罷,指指郭勁松,說道:“他詭計多端而已,招式動作看得出,好漢為人誠懇,內心真誠中他詭計,未見得真正贏你。也罷,既如此,饒他去吧。”
郭勁松聽得凌芳蕤繞他性命,自是內心竊喜。向凌芳蕤作一揖,正待要有。突然,凌芳蕤冷笑一聲道:“真的就這樣走麼?”郭勁松聽得如此,有退了回來,垂手站立。
凌芳蕤道:“‘一株雪’,已經多年沒有人提起了,你今日非要問個明白,既知道‘一株雪’,今日便要行‘一珠血’的規矩了,規矩你自然是知道了?”郭勁松會意,自知不是凌芳蕤對手,眼下,變指為鉤,向自己另一隻眼叉去。
凌芳蕤繼續說道:“幹嘛?我並不是要你兩隻狗眼,另一個暫且留下吧!”又道:“你雖是無理與我,但並非輕薄,我要你兩隻眼睛何用?”
郭勁松聽得此言,更是疑惑,問道:“夫人,哦,不!您不要我另一隻眼睛,敢問,您要我甚麼?”郭勁松問得是聲音顫抖,說道“夫人”兩字時,想起凌芳蕤並不喜歡這樣被人叫,而生怕凌芳蕤反悔,取自己性命。
凌芳蕤指指江海,向郭勁松說道:“你去幫我把他的兩隻眼睛給我取下來。”
郭勁松顯得有些為難,口中答應,但身子未動。
凌芳蕤顯然是有些不耐煩,怒道:“去與不去?”
郭勁松聽得此言,忙搶步上前,向江海眼睛挖去。江海吃一驚,罵道:“姓郭的,你待怎樣?”
郭勁松冷笑一聲,道:“當然是取你雙眼!‘一株雪’也是你看的?瞎了你的狗眼。”江海對郭勁松的突然變化,甚是憤怒,繼續罵道:“吃裡扒外的東西,膽小如鼠的狗雜種,一個女流之輩便嚇成你這般模樣,兩個月前,你毒死你們幫主的勇氣那裡去了?”郭勁松被江海的最後一句話說得很是難為情。
江海見郭勁松與自己反目成仇,瞠目大怒,拔劍便要刺去。
顏斌、楊玉忠等人已經明白事情緣由。顏斌搶先向江海說道:“他前日能藥死自己幫主,背叛幫眾,今日再度背叛你,也在情理之中。更何況,像你這種官軍,挖眼睛,尚且太輕了,穿著軍官拿軍餉,不思力抗金兵,卻在燒殺搶掠,欺負良善,真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顏斌說罷,想起凌芳蕤在此,自知莽撞說話僭越。不料,凌芳蕤反卻不以為意,望一眼顏斌,點點頭,說道:“果是如此,先生說得在理!”顏斌後退一步,拱手道:“肺腑之言,還望不要怪罪才是。”繼而,也不正眼看凌芳蕤,只是輕輕退下。
而這時,廚房內忽然傳出一個聲音,“什麼?黃龍幫幫主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