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書房,岑音的心思完全不在書上。明明翻了好幾頁的書,可為什麼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海裡一直浮現著辰軒的身影,心情越來越煩躁?
無奈,岑音只好將書放回桌上。興許是屋裡太悶,還是要開啟窗透透氣才行。隨即走上前開啟窗,剛好一陣清爽的風吹來,撫平心中的起伏波瀾。
今晚的月,挺圓的。聽他們的話,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任務在身,過了今晚,他們也會離開山莊。那我,要不要去看看他們呢?
岑音被這個突然的想法嚇到!瘋了嗎?好不容易隱藏起來,當時不相認就是不想被發現,現在幹嘛要傻傻去看他們?可是為什麼腦海裡一直浮現辰軒的笑容呢?看來,開啟窗也不行。算了,還是出去走走,或許就不會想那麼多了。
“夫人,你出來了?”雲碧一直站在書房外,看著眼前的夫人關上書房門。有些疑惑,平日夫人一呆就是很晚,為何今日卻這麼快出來了?
“恩,感覺屋內有些煩悶,正好今晚月圓,想出來外邊賞賞月。”岑音抬頭看著月亮,感覺心情好一些。
“夫人,不然回院裡賞月如何?雲碧可以準備一些茶點。”
“沒事,你先回去準備,記得我最愛吃的那個糕點哈。我想在這附近走走,等會直接回院裡就行。”岑音只想一個人靜靜散步,舒緩心中的煩躁。
雲碧見狀,便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感覺自從夫人去了宴席後便有些奇怪,但是礙於身份並沒有多問。
“夫人,那雲碧先去準備。夫人不要逗留太久。”隨即雲碧便乖乖退下。
看著雲碧離開,岑音也慢慢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當時記得這裡山路十八彎的感覺,不過來的多了,就感覺沒有那麼複雜了。其實,岑音最喜歡的還是書房附近的一處小庭院。那邊種植著自己喜愛的蘭花,還有那些擺放,感覺很像現代家裡的設定,突然覺得有些熟悉親切感。隨意地坐在臺階上,看著上面的月亮,心裡有種酸楚。
小時候就喜歡看著月亮,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一邊品茶,一邊吃著點心,一起聊些瑣事。老媽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婚姻大事,每次一說起總是被老爸打斷了,總說:你怎麼這麼著急趕你女兒出去?我家的白菜哪是隨便哪隻豬拱的嗎?然後自己只能訕訕一笑。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在這陌生的時代獨自感慨。
身後,一裘月白色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冰藍色的雙眸裡情緒不斷翻湧著,不斷抑制住體內的衝動。不敢靠近,不敢確定。看著眼前人背影不斷的起伏,似乎小聲抽泣,雖然聲音很小,但是他聽見了。
“公子,已經查清楚了。這裡暗藏一位神秘的夫人正是上次偶然碰見的人。”皓逸看著辰軒,欲言又止。
“無妨,你直說。”辰軒看得出皓逸的神情,當皓逸這麼一說,心理也已經猜出了八九分。
“是冰淅姑娘。”
“你確定?”辰軒聽到這個名字時候,內心五穀雜陳。
“是。不管從時間還是身形,都已經確定了。只是不知道為何突然變成蕭公子的妻子?但是還未行大禮。”
辰軒自然是相信皓逸的情報,只是這中間,到底發生什麼?今日所見,已經完全確定身份,只是蕭逸此舉,莫非是要拿冰淅來試探自己?
“公子,雖然已經確定身份。但是皓逸斗膽說一句,公子,我們此行危險,若是讓冰淅姑娘隨同,恐有不妥。”沒錯,得知冰淅安然無恙,皓逸心中也是釋懷。但是一想到大事,還是不能讓公子冒險。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辰軒淡淡地負手而立。
明明咫尺,卻似天涯。
辰軒心情有些煩悶,本想出來隨意走走。不想卻碰見有人坐在一處庭院的石階上。看那服飾,應該不是平常丫頭。本想離去,但是卻突然聽見女子的抽泣聲。再細細看身影,分明是今日見到的蕭逸夫人?!為何她一個人坐在那裡哭泣?躊躇一會,辰軒還是上前走去。
岑音低著頭,想到如果找不到回去的辦法,以後可能只有自己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想著見不到家裡人,悲傷抑制不住,開始抽泣著。一會,腳下的月光變得很暗,好像被什麼擋住了一般。趕緊抬起頭,卻赫然發現冰藍色的雙眸也在看著她。頓時愣住了。
沒有任何的面紗遮擋著,本來內心有的疑惑瞬時間瓦解。那悲傷地神情,臉龐的淚水,讓辰軒的心驀然一緊。來不及多想,便立即蹲著身子抱著眼前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