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越行越遠,凝棠心中不知怎的,有些心跳加速。難道是身旁的這個人的原因嗎?
辰軒站起身子,看向我:“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又看看這位清冷的美人:“凝棠姑娘,有緣再見。”
這句話讓凝棠有些熟悉,這,這不是早上那位一曲驚動崇國的女子離開時對自己說的話嗎?難道現在的他,是女扮男裝。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不知怎的,凝棠心中閃過一絲苦澀。
“回吧。”清冷的聲音響起,轉身離去。身後的兩個小女孩也跟著離開。
只不過,這一切,都被那身著深藍色男子看得一清二楚。那男子,嘴角勾抹起一絲淺笑。
離開祈心池後,就等著看煙火了。在崇國,乞巧節還有一意,那邊是為了慶賀當今皇后娘娘的生辰。敏慧皇后,當真母儀天下,想必,是深得人心的。
為了能更好的看到煙火,辰軒一早便已在冠重樓上定好席位。此時,我們便是往那兒去的。只是不知,為何他臉上一陣陰霾?少卻幾分溫和。思量一會,莫不是自己先行放掉花燈讓他不高興了?恩,有這可能。本來說好一起放行花燈的,最後還讓他和陌生人一起放花燈,想來略有歉意。看來,得想個辦法讓他高興才行。
我略微沉思,心中想道不如送給辰軒一條玉墜當做賠禮?只不過要專門去玉器坊似乎有些遠,四處瞧了瞧,看見不遠處有個賣飾品的攤子,見及此,便加快腳步,不一會兒便來到那小攤前。辰軒沒有說什麼,只是雙手負立我的身側,那感覺,讓我不舒服。
“公子,喜歡些什麼?”一聲蒼老的聲音響起,我抬眼一看,是位已近古稀之年的老伯。不過雖年老,他的眼睛卻很陰亮。此時,他只是淡淡的微笑。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我”正躊躇著,忽而心裡卻驀然一震,眼眸被一物所吸引。怎麼,怎麼可能?!那平躺在攤上的一條鏈子居然與我脖頸上的那條十分相似。只上面的月白色石頭,與我的幾近一模一樣。我急忙站下鏈子,與那條鏈子相比,如果不是因為鏈條的不同,我還真差點認不出了。淡淡的光輝透過,似乎閃著幾分靈動。月下一看,竟有些呆愣,石頭上面也刻著字,一個是我的‘淅’字,另一個刻著‘舞’字。心中有些激動,難道兩條鏈子會有什麼關聯嗎?不管怎樣,一定要弄清楚。我連忙問老伯:“老伯,這條鏈子我買下了。價錢任你說。”
辰軒起初微微一愣,兩顆一模一樣的月白色石頭?自己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怎會在此?天下竟會有如此巧合之事?若是兩石落入他人之手,天下恐怕是不安穩。只是看見冰淅似乎在隱忍著她的激動,他微微蹙眉。難道,她,知道些什麼?
老伯只是淡淡一笑,隨即揮揮手,從我手裡拿走那可刻著‘舞’字的石頭。“公子。恐要讓你失望了,這,老朽不賣。”
聽到老伯這樣說,心中是有幾分失望的。但是,既然人家不賣,怎麼好強求?或許,這位老伯知道些什麼。不如詢問他也行。正想開口,身側的辰軒說話了。只不過,此時的語氣,似是溫和多了。
“老先生是在擔心些什麼?如果不賣,那又為何置於攤上,莫不怕別人買走?而且這樣被人看到不賣豈不被說?”溫和的聲音夾雜著幾分詢問,他弄不清為何老伯要這樣做?這麼做一定有深意,只是自己猜不透那深意是什麼。
聽著辰軒這麼說,我也有幾分好奇,是啊。為何老伯要這麼做?
老伯看了看辰軒,輕輕點了點頭,隨即笑著說道:“這位公子所言甚是。只不過,老朽也在等這顆石頭的真正有緣人出現之時。”
辰軒眼中一凜,隨即又消失在一覽無痕的眼波中。真正有緣人?難道自己弄錯了?在看至身旁冰淅一臉失望之意,他的心中頓時有些安定,難道她不是?不過,如此甚好。
老伯見我有些失落,轉身看至身旁的辰軒,眼中一亮,說:“公子是想送人吧。”
被老伯說中心中所想,我則訕訕一笑。
“公子,不必失落。為何不看看其他的玉器,重新選擇,何必如此執著?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既然事以至此,何必顧自一念?看這些個翠玉,也都箇中有其精彩之處,天下萬物,換一種角度,也許就有不同的收穫,希望公子能參透箇中道理。”老伯緩緩向我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