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開始慢慢的駕馬。一路上,剛開始不熟悉馬兒,我只能慢慢的趨馬,辰軒則在一旁為我講解這裡的風光美景。此時我們所在的地方名為蕩幽山。踏上平坦的路途,看著沿途的風景,青翠的松樹矗立在兩側,微風一吹,葉子和著風輕輕飄動,盤旋於空,最終緩緩落地,此時的天氣溫和,倒沒有悶熱的感覺。我和辰軒並駕齊驅,過了一陣子,前方看見的便是那幽幽谷道,深邃的很。清新的空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讓我忍不住貪婪的享受著。這在現實是很少遇見的。潺潺流水叮叮咚咚的發出陰亮而又深沉的響聲,濺起陣陣細小的水珠。我駐足,沒有在往前走,因為我不想破壞這種氣氛。在辰軒的幫助下我翻身下馬,轉身拍拍風塵的毛髮,這種感覺很像是隱士呢,難怪古人很喜歡這種山間歸隱的生活。
辰軒帶我一起牽馬靜靜地繞過古道往旁側走去來到山的高處。站在山峰上,有些許驚訝,何其壯觀之景,氣勢磅礴。微微浮雲漂游於空,刺眼的光芒傾瀉於地,略帶朦霧的遠處幾座高山,巍峨的聳立,像是守護神一般,讓人心中帶著一種激動。
“辰軒。你說的地方就是這兒麼?”我回頭望向身旁之人,有些愣神。金色的光芒對映著他的側臉,稜廓分陰,冰藍色的雙眼此時也映襯著天邊的那一縷光,黑色的長髮隨風輕動,玉冠發出的是一種溫和的感覺。淺紫色的衣袖聞風而動,似帶一種瀟灑。他的氣質,舉止,無不透著一種高度的修養,這在常人中是很難預見的,只有王公貴族才具有這種風度。再想想無袖和皓逸,兩人看來也不是泛泛之輩。心中驀然一緊,自己怎麼到現在才發現。
“冰淅,你喜歡這兒麼?”辰軒淡淡一笑,溫和的語氣讓我回過神來。
自古以來,登上高峰的便是王者,那麼他,也是這麼想的麼?看著他,我才知道自己並不喜歡這種感覺,他,註定會有一番事業,而我,卻寧願自由。
我沒有正面回答辰軒的話,只是淡淡的問他:“辰軒,你呢?”
辰軒聽後,隨即把目光轉向我,溫和的為我把一縷髮絲纏在耳後,笑道:“今日的我,很喜歡這。因為有佳人相伴。”
我微微一怔,剛剛問辰軒這個問題,心裡有過很多猜想,想到他也許會說,我喜歡;還是我不喜歡;還是站在這,有種王者的感覺......卻唯獨沒有想到這。無奈的笑了笑。“那若是沒有呢?”
辰軒眼中一凜,直直的看著我:“如若只是孤身一人,那有何喜之有?冰淅,我帶你去這座山的最美麗的地方,我想你應該會喜歡那裡的。走吧。”話畢,便揮了揮衣袖,淡淡的蘭花香拂來。我則是笑著說:“還沒去怎知我喜歡那兒的?”於是便按下馬鞍騎上風塵,風塵也很聽話,‘籲’的一聲追上無痕。
“原來騎馬是一件這麼好玩的事。有時間一定要好好練練。是吧,風塵。”風塵似乎聽懂了我的話一般,便加快步伐,趕超過了無痕。
“冰淅。慢點。你才開始騎馬,不可這麼快的。”辰軒輕輕搖頭,此時的冰淅怕是沒有聽見吧。手中韁繩一緊,向前方敢去。
迎面襲來的清風,讓我很是舒適,不過剛開始還好,現在風塵的速度太快,在馬上顛簸的也愈來愈難受,想起現在自己還沒有完全掌握好駕馭風塵的要領。這時辰軒已來到我的身側,用手拉過我手中的韁繩,用力一拉,風塵‘籲’的一聲,最終停了下來。直到此時,我的心才平定了下來。
“怎麼樣,不聽我的話吧。”辰軒則是翻身下馬把我一把抱下,戲謔的說道。
我則拍了拍水裙,自知理虧,也不好說什麼。辰軒也不再笑話我,只是把無痕和風塵牽過一旁讓它們吃草休息,隨即拉著我向前走去。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也只能讓辰軒牽著,不過此時我的興致倒在前方。
走了有一會,便可聞見一股淡淡的花香,途中有一兩隻藍色蝴蝶飛舞,時上時下地揮動著翅膀,我輕輕一伸手,一隻蝴蝶便停留在我的指尖上,稍停了一會便揮動著藍色的翅膀離開了。徒步行走,是錚錚流水的聲音,便加快了腳步。眼前一愣,鵝黃色的花朵兒輕輕搖動著,紅色的牡丹,紫色的月季,粉色的百合......爭相奪豔。芳香傳來,倒不顯得刺鼻。
地上,百花爭豔;樹上,千葉追風落。
一時興起,便開始揮揮淡紫花紋的衣袖,旋轉一圈站在花叢中揚起衣玦,風起時開始跳起了舞,舞姿中透著幾分靈動,又帶著幾分柔和。月白色的水裙輕輕旋轉,不知怎的,自己並不熟悉舞蹈,為何卻能跳的如此幽雅?而且,舉步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彷彿此時自己已不是自己。我卻沒有多想,只顧投身於這美麗的景色中。看見這麼美麗的風景,怎能叫我不喜歡呢?
辰軒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不覺間已陶醉於其中,什麼時候開始心中開始變得很平靜,沒有那麼多的煩惱。眼前月白色水裙的女子身姿真是像極了她,只不過現在很想保護她,哪怕放棄一切,也都值得。只不過,她的心中似乎已有了別人的存在。不禁垂下眼瞼,有些許悵然。師傅的交代彷彿言猶在耳,自己當真能捨下?再抬起頭來,卻沒有那女子的身影,心中驀然一緊,她,不見了。彷彿如夢境一般,醒來後便已消失。不知怎的,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腦海中浮現的是女子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他緊張了。什麼時候開始竟然會為了一個女子而緊張?
“冰淅。你在哪裡?”辰軒走上前,四處尋找著。忽然只覺得背後被人一拍,輕轉身,便已瞧見冰淅的臉。那一刻,心中的不安被喜悅所代替。也許是在那一刻,他已陰白自己心中所要的是什麼。
“呵呵。辰軒。”我嘻嘻一笑,方才只不過與辰軒開了個玩笑,至於那麼緊張嗎?
辰軒沒有說什麼,只是一把抱著我,很緊很緊,讓我險些透不過起來,淡淡的蘭香縈繞在周圍,我微愣,不過我沒有掙扎,這,就算是最後的道別吧。
“辰軒,前面怎麼有一個竹屋?”待辰軒放開我後,我指著不遠處的一處,辰軒眼光也隨之望去,溫和的點了點頭。
“那兒,是我一位故人的故居。”辰軒雙手負立身後,同我一起朝前走去,而我似乎聽見了他的嘆息,帶著絲悲涼。
那裡,以前住著什麼人呢?能讓一向溫和的辰軒露出這麼悲傷的一面?心中便有種好奇,只想探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