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臨時召開的常委會,議題中肯定會涉及團結鎮的鎮長到底花落誰家。</br>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槍舌戰,吵個臉紅脖子粗。</br>朱方覺這邊有左江這個鐵桿,據說宣傳部長王潤華時不時也會給他送上一份支援。</br>自從萬明磊被調走雙規,黃維高低調不少,而且去朱方覺那裡彙報的次數明顯比以前多了。</br>關鍵時刻倒向朱方覺不是不可能。</br>放眼榮自斌一方,縣政府的葛雲輝和房**無疑會站在他這裡,文墨因為生病住院,估計這次常委會要缺席。</br>如此看來,朱方覺即使得不到厲元朗他們三人的支援,勝面還是很大的。</br>這也不難理解,他為什麼急著召開常委會的原因了。</br>四比三,朱方覺勝券在握,胸有成竹。</br>抽完一支菸,倪以正掐滅菸蒂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問厲元朗:“你們空缺的副書記人選,你心裡有譜沒有?”</br>厲元朗頓時明白,下午的議題有可能涉及到這事。</br>他回應道:“朱書記倒是打電話問過我,實話實講,我還正在斟酌。陳玉棟各方面倒是符合,只是這個人……他的毛病太突出,實在不適合擔任副書記。”</br>厲元朗不好明說,相信倪、李二人也都聽得出來,陳玉棟的嘴巴就像女人棉褲腰,太鬆了。嘴上沒有把門的,是他最大的缺點,也是致命缺點。</br>“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我怕會上有人把這事丟擲來,讓你弄個措手不及。”倪以正好心提醒道。</br>“怕啥,”李士利不以為然的說:“元朗,你放心,我和老倪都是你的堅強後盾,只要你提出來的人選,我們會無條件支援。”</br>“士利說的在理,我也有此意。”倪以正接茬道:“不過,紀委畢竟不同於其他部門,這個人選還要徵求市紀委的意見,他們想為難你,也不是那麼容易的。”</br>吃完中飯,厲元朗照例在辦公室頭靠椅背小憩一番。</br>羅陽躡手躡腳進來,正準備給厲元朗身上蓋件衣服,厲元朗卻突然醒了。</br>“幾點鐘了?”</br>羅陽看完時間告訴了厲元朗。</br>“睡了十分鐘,解乏。”厲元朗抻了個懶腰,繼續說道:“最近忙也沒問你,新房佈置的怎麼樣了?”</br>羅陽搔了搔頭說:“全都包給裝修公司了,我讓我爸去盯著就行,不會耽誤工作的。”</br>厲元朗點了一支菸,說:“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最近能不用你就不用你,上班時間你自由掌握,沒事多往房子那邊跑跑。結婚是人生大事,千萬不要馬虎,萬一惹得蘇副局長不滿意了,當心你小子打光棍!”</br>“書記,看你說的,芳婉對我好著呢,我們……已經扯完結婚證了,結婚儀式不過就是走個過場而已。”</br>厲元朗畢竟是過來人,知道領完結婚證意味著什麼。</br>他突然朝羅陽扔過去一個紙團,笑罵道:“好你個羅陽,這麼大的一件事也不向組織彙報,眼睛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書記。我罰你,罰你下午不用來了,好好回家陪一陪你的嬌妻。”</br>羅陽呵呵傻笑起來,對著厲元朗深鞠一躬,還興奮的敬了一個禮,學著軍人模樣說:“遵命!”</br>他剛走沒幾步,厲元朗忽然叫住他,“你順便去車隊找一下老張,讓他過來一趟。”</br>自從老張頭上捱了一下之後,厲元朗使用他就比較少了。</br>主要想讓老張多休息一陣子,腦袋不同於其他部位,受傷後遺症會引起很多不適。</br>很快老張敲門進來,見到厲元朗不客氣的往他對面一坐,很認真地說:“書記,我還以為你把我忘記了呢,好多事情不叫上我。我真的沒事,還和以前一樣,身體棒得很。”</br>“行啊,我看你精神狀態不錯,就想找你聊一聊。”厲元朗看見房門沒關嚴,特意把門關好。</br>回到座位扔給老張一支菸,並問道:“林芳是哪裡人?”</br>他知道老張在紀委年頭長,是個活檔案,所有人員的私人資訊,老張基本上都掌握。</br>“左庫鄉林家莊人,書記怎麼想起來問這個?”</br>老張不是外人,厲元朗沒必要跟他隱瞞。</br>上午鄭重接走鄭海欣離開時,私下裡告訴他,萬明磊已經交代,跟他打招呼釋放林學志的就是林芳,至於林學志和林芳是什麼關係,他沒有問,也不好問。</br>厲元朗的意思,是讓老張幫忙查一查。</br>老張沒含糊的當場應承下來,還問:“是不是需要暗中觀察林芳?”</br>沒說監視,而說觀察,是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br>“這個嘛……”厲元朗想了又想,“如果條件可以,你去試一試也行。不過千萬別讓林芳發覺,咱們還沒掌握相到關證據,林芳若是追究起來,會很被動的。”</br>“我懂了,書記,我這就去辦。”</br>送走老張,厲元朗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和筆記本,鎖好辦公室的門,邁步走向八樓小會議室。</br>很意外的,在八樓電梯口竟然碰到了葛雲輝,他身後跟著個很年輕的小夥子,大約二十幾歲,略顯青澀。</br>“葛縣長,來的挺早啊。”厲元朗主動打起招呼,眼神不經意的多看了幾眼小夥子。</br>非常明顯,這人應該是葛雲輝的新任秘書,可是謝克去哪了?</br>葛雲輝面露尷尬的笑了笑,和厲元朗打完招呼,兩人一起走向會議室的路上,葛雲輝低聲說:“謝克辭職了,我怎麼留他,無奈他態度堅決非走不可。你和他是同學,回頭幫我勸一勸他,不做秘書,去左庫鄉或者元索鎮做個政府副手也不錯,我都幫他聯絡好了,就等他點頭走一遍程式,便可以上任了。”</br>謝克辭職,挺出乎厲元朗的意料。</br>他相信,絕不是葛雲輝說的那麼冠冕堂皇,謝克肯定有苦衷,做到這一步也是萬不得已,或者心灰意冷。</br>“我替謝克謝謝你葛縣長的好意了,至於他能不能回來,我可不敢保證。”說完,厲元朗邁大步,超過葛雲輝先進入小會議室。</br>陸陸續續的,西吳縣九名常委先後到位。</br>除了朱方覺沒來之外,文墨住院,自然不能參加。</br>像以往一樣,朱方覺最後一個出現,這次沒有跟大家笑眯眯抱拳致歉。</br>臉色看上去很平靜,無喜無憂,但是很嚴肅。</br>他直接走到座位上坐定後,開啟筆記本,環顧一下四周,提起嗓門正要宣佈開會。</br>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皮鞋走路的“咯噠”聲音,繼而,文墨披著風衣,裡面還穿著病號服,一隻手捂在胃部走了進來。</br>“朱書記,開常委會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來晚了,請大家海涵。”</br>朱方覺眉頭間禁不住微微一皺,倒是榮自斌嘴角一咧,露出得意麵容。</br>朱方覺輕咳幾聲,對文墨說:“辦公室沒通知你嗎?”</br>左江馬上接過話茬說:“文書記身體抱恙,我是擔心他,所以就沒有通知。”並向文墨點頭致歉。</br>“左主任這是為我好,我懂得。”文墨看了看左江斜對面空著的座椅,坐下後把風衣一抖,正好落在椅背上。</br>看似挺瀟灑的動作,配合他那張女人臉,怎麼看怎麼彆扭,一點和瀟灑挨不上邊,瀟傻倒差不多。</br>“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開會。”朱方覺唸完開場白,首先談了幾件不是主題的事情,傳達一些上級指示精神。</br>大家紛紛開啟筆記本,在上面寫著記錄著,天知道都寫了些什麼。</br>朱方覺說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其他人也寫了半個小時。</br>講完後,朱方覺端起杯子率先喝了幾口茶水,一時間,會議室裡也都響起滋溜滋溜喝茶的動靜。</br>等到張令給大家各自杯裡續完水,回到後排椅子上坐定後,朱方覺這才說道:“下面,我們討論一下團結鎮鎮長的繼任者問題。”</br>他的話音剛落,會場裡馬上傳來一個聲音,令眾人猝不及防。?</br>喜歡正義的使命請大家收藏:()正義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