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見過姜勤本事的,與其待在這裡受窩囊氣,不如跟著姜勤轟轟烈烈的打小鬼子。
謝晉元叮囑陳樹生:“一會兒那幫法軍會讓我們集合清點人數,趁著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廣場上,你小子要抓緊時間從離開。”
“團副,你們一定要保重!”
陳樹生鄭重的點頭,再次見到昔日的戰友,終於找到了根兒。
木屋外,法軍吹響口哨,翻譯用中文喊道:“集合點名!”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木屋,去廣場的時候,陳樹生從木屋翻了出去,徑直走向被石頭擋住的土坑,輕而易舉的搬開石塊,跳了進去。
這條甬道連通到下水管道,姜勤他們此刻就在下水管道等待著陳樹生回來。
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陳樹生還沒有回來,呂大成不淡定了。
他詢問姜勤:“姜隊,這都一個時辰過去了,陳兄弟還沒回來,恐怕有變啊,我擔心……”
姜勤也覺得呂大成的擔心不無道理,出於對兄弟們的生命負責,他暫時讓呂大成先帶人回去,自己一個人繼續在這裡等陳樹生回來。
以他的身手,想要在底下管道里抓住他幾乎不可能。
又過了半個小時,連通戰俘營的那根管道傳來異響。
渾身充斥汙穢物的陳樹生打著乾嘔爬了出來。
姜勤上前關切詢問:“怎麼才回來?”
陳樹生貪婪的吮吸著新鮮空氣,感覺好受些才答道:“出了點情況,好在東西送到團副手裡了。”
姜勤:“謝團長怎麼樣,還有孤軍營的兄弟們可還好?”
陳樹生:“撤下來的兄弟們全在那裡,謝團長還讓我給姜長官帶句話,如果有一天他犧牲在戰場之上,524團的兄弟就交給姜長官指揮。”
陳樹生說到此處,眼眶微紅,彷彿他們死守四行倉庫就發生在昨天。
他低下頭,雙手緊握成拳:“謝團長他……瘦了很多,但眼神還是一樣的堅毅。
他說,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也要讓小鬼子知道,中**人的脊樑是永遠不會被折斷的。
524團的兄弟們,雖然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但一聽到姜長官的名字,眼裡還是有光,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樣,等出來還跟著您打鬼子。”
……
三天後,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
戰俘營角落的土坑再次被鑿出一個洞,陳樹生從裡面鑽了出來。
躲開探照燈,直接來到木屋前,用事先準備好的鉗子剪短鎖芯。
而蘇州河對岸,一處隱秘的角落中,田中少夫透過瞄準鏡目睹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