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點上一支,便走進一道略顯陳舊的小巷子。
“呦,峰子來啦,打一圈兒?我看你今天紅光滿面,肯定能把上次三千塊贏回來!”“癩子哥,今兒人多吧?我先不打,找齊建林邱玉華說會兒話。”
秦峰未語先笑,彎腰給看門的癩子先遞上一支菸。
聽到他今天來不打牌,猜出他身上沒錢,熱情的笑容即刻消散了幾分。
主要是怕秦峰進去把人都叫走了,耽誤自己賺錢。
1997年,我國的法律框架和管理系統還在不斷加強建設中,像他這種小場子遍地開花,可不得費盡心思把客人留在店裡。
可最終癩子還是放秦峰進去了,主要是自己抽了人家的煙,看著他那張笑臉怪不好意思的。
秦峰一進屋就看到場子裡都是熟面孔,和前身沒少來往,他一眼就認出齊建林和邱玉華兩人,這二人都是瘦瘦高高的個子,面黃肌瘦,看起來一副吃不飽飯的樣子,很好認。
這二位和前身那位一樣,都是這一片兒拍得上號的敗家子,每天一睜眼就淨想著吃喝嫖賭和搞錢,父母打罵不管用,也不想著娶老婆,一有錢就去小巷子夜會俏佳人,沒錢了就借,借了就來賭。
有錢了就風光,沒錢了就想辦法搞錢,搞不來就吃土。
秦峰高中畢業還是個單純少年,後來和這兩位混在一塊兒,就慢慢被同化了。
“建林,玉華,抽菸!”
秦峰走過去先笑著散了一圈煙,和兩人打了個招呼。
他明顯看到這二人眼珠子中精光一閃,隨即便熱情招呼他:“峰子來啦,坐!坐,陪兄弟打兩圈。”
“不打了不打了,最近沒錢了!”
“哦”聞言兩人熱情便立刻消退了紛紛坐下:“沒錢啊?”
秦峰在心裡罵原主也是個傻b,跟著這種有錢了是爹,沒錢就孫子的傢伙混,要墮落起碼也得找個有義氣的。
“我以為你來是打牌的呢,沒錢癩子讓你進啊?”
“哈哈,我跟癩子哥說找你倆說句話就走。”
齊建林用火柴點上煙,看都不看一眼秦峰,手上發著牌,不鹹不淡的招呼著:
“哦,啥事?”
“是這樣,我昨晚做夢,忽然覺得有個生意能做,就是需要一點啟動資金,你和玉華去年不是一人借了我二百塊,所以…”
秦峰話沒說完,二人牌都不打了,紛紛站起來瞪著個眼珠子看向秦峰。
“什麼?我倆一人借你二百塊?”
“就是去年臘月,你們說借錢過年給家裡買點東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去年臘月我和玉華明明跑番陽縣打工去了,怎麼可能借你錢?”
“就是,秦峰,大家都是兄弟,哪有你這樣捏造事實的?這不是訛人嘛?”
“你……唉,算了,兄弟一場,我和建林也不想說什麼難聽的話,今天算是看清你了!”
“沒錢,兄弟借給你都行…你不能這樣啊!”
二人說話極大聲,場子裡好幾桌子人都朝這兒看過來。
秦峰面對兩人這反應也不氣惱,淡定吸了口煙,不屑笑道:
“行吧,你們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了,不過,兄弟這錢拿著可是要利息的,你們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