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飛幾乎一字一頓的說道,而且眼神無比堅定,絲毫不退怯。
“你給我去死!”
這下鄧西雨都急了,也握著粉拳,向穆飛攻來。
而鄧東山不是傻瓜,兩位徒弟的反應讓他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
“你們給我住手!”
他怒喝一聲,又一揮手,將二個徒弟攔了回去。
“啪!”
而穆飛就趁鄧東山分向的時候,出手在他手肘後的麻穴一點,終於是脫離了他的控制。落地之後,穆飛就地一滾,退出去三、四米遠。
“你……你剛才說我上當了,那你告訴我,小云……小云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死?”鄧東山虎目圓瞪、指手著穆飛,有些激動的問道。
“師傅……”
“閉嘴!”鄧西雨剛想說什麼,卻被鄧東山怒喝一聲打斷。
“行,我告訴你……”
穆飛點點頭,拍拍身上的灰,“鄧西云為了修練那‘鬱巫血功’,從去年八月至今年一月,四個月間,至少五次殺害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而且全是先間後殺,還是慘無人道的虐殺,那幾個死的女孩子無一不是青春貌美,正值人生最好的時刻。但她們的死相……慘不忍睹,幾乎都沒有人形了……”
說到這裡,穆飛聲音微沉,很是壓抑,“換句話說……鄧西雲他是殺人犯,他是變態殺人魔,我殺他有什麼錯?”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而鄧東山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搖晃了一下,顯然是受了相當大的打擊,“小云他從小乖巧伶俐、善良老實,就算是他追求實力、修練了鬱巫血功,也頂多靠自身或藥物、絕對不會用那種喪盡天良的方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小云不是那種人!!”
“鄧師傅,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不得不繼續打擊你。”
穆飛打斷鄧東山的自語,“鄧西雲所做的那些惡事,北都警界人盡皆知。在當時,這是重案組的第一大案,誰都知道那麼個‘變態殺人魔’,特別是那些女警、知情的女孩子,都是聞名色變。”
“就算是現在,他的這個案子還在北都總局重案組掛著號呢,人證、物證、監控器拍下的資料,一切俱全,這可不是你‘不相信’、或一個‘不可能’,就能否決的……怎麼,用不用我把那些資料都調過來給你看看?”穆飛問道。
而趕的也巧,話正說到這裡,他就聽到旁邊有腳步聲傳來。他扭頭一看,不禁扭眉,這個生氣。
‘你敗家玩意,知道這有危險還奔著來,不知道我已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啊?’穆飛瞪著一襲警服的姜謹蝶,氣惱的想道。
“師傅,你、你沒事兒吧?”姜謹蝶小跑到穆飛身邊,她柳眉緊扭、俏臉上滿滿的都是擔憂神色。
“你來的正好,把鄧西雲那個案件的資料全都調出來,給鄧師傅看看……”穆飛說話間,把姜謹蝶往身後扯扯,用身子擋住她。
“噢噢……”
姜謹蝶輕應一聲,摸出手機,連入警局內部網路,快按幾下調出一些資料。
“喏!”
穆飛接過手機,順手一扔丟向鄧東山。
鄧東山接過之後,笨拙的划動了一下,而他越看,臉上的表情卻悲傷,身子搖晃的更明顯了。而剛才還老當益壯,打的穆飛毫無還手之力的‘一代宗師’,半分鐘都不到,卻是蒼老了許多。
“小云啊小云……你,你怎麼這麼糊塗啊……”鄧東山仰頭望天,老目中已經閃閃反映著絲毫瑩光。
別說鄧東山沒哭,就算是哭,也沒人能笑他軟弱。他老來喪子本來就是一大悲事,而在為‘兒子’報仇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最寵愛的兒子是個萬惡不赦的殺人惡魔,這種心情……怕是隻有親身體會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