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點頭,跟在他身後進門,進了門,看到了站在屋裡的陳思逸,以及正在和他說話的方耀。
陳思逸看到蘇秦時,臉上的悲傷立馬變成了憤怒,他大步向蘇秦走來,方耀在旁邊拉都拉不住。
“你還有臉來這兒?你這個罪魁禍首!”
陳斯言上前攔住他,說道:“我讓他來的,思逸,你控制一下你的情緒。”
陳思逸憤怒的指著蘇秦,說道:“哥,你為什麼讓他來,是他把你害成這樣的,還害死了大伯大伯母。”
陳斯言看著一臉愧疚的蘇秦,然後說道:“這和蘇秦沒關係。”
“什麼叫沒關係?”陳思逸激動的大聲道,“如果不是他,你的腿也不會受傷,你們也不用出國。他倒好,什麼事也沒有,前途一片光明,每天開開心心過日子。而你和大伯大伯母呢,被人戳著脊背過日子,還背井離鄉。這一切不都是因為他嗎?”
蘇秦沒有出聲反駁,陳思逸說的都對,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全都是他的錯。
陳斯言皺眉大聲的制止道:“夠了,思逸,這些事和你無關,你先出去冷靜一下。”
陳思逸看向陳斯言,動了動嘴,最後卻是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方耀對陳斯言抱歉的點了點頭,然後出門去追陳思逸了。
陳斯言看向蘇秦,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他說的話你別當真,他還小,什麼都不懂。”
蘇秦對他笑了一下,然後把手裡的花放到靈堂旁邊的桌子上,看著靈堂上擺放的陳家二老的照片,說道:“伯父伯母,我來送你們了。”說完,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對不起,當初都怪我年輕氣盛,做事不周全,害得你們變成這樣,是我對不起你們。”
陳斯言看著跪在地上的蘇秦,心裡百感交集,他恨他嗎?答案是恨過。當時父母重病時,他恨過他,可是恨又有什麼用呢?他爸媽還是死了,而且他知道,活著的才是痛苦的。
“蘇秦,起來吧。”
蘇秦起身,看著陳斯言蒼白消瘦的臉,不禁有些心疼。以前的陳斯言渾身充滿了陽光的味道,而現在的他,身上只有一點活著的氣息。
陳斯言扶著牆坐在了椅子上,他的腿還沒有完全好,不能長時間的站立和劇烈運動。
蘇秦看著他的動作,不由得想到了鄭瑜的臉,皺眉問道:“阿言,你的腿到底怎麼樣了?”
陳斯言笑著說道:“挺好的,只是不能站太長時間。”
看著他的笑臉,猶豫了一下,蘇秦還是問道:“你和鄭瑜……你們……”
聽到蘇秦提起鄭瑜,陳斯言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臉色難看的說道:“我們只是普通的醫患關係。”
蘇秦不相信他的話,他和鄭瑜之間的種種,明明就不是醫患該有的態度。可是,陳斯言不肯說,胡科那裡也還沒查出什麼訊息,他根本沒法做什麼。
兩人不再說話,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走進來一個人,說道:“時間到了。”
陳斯言有些艱難的起身,蘇秦看到了立馬過去扶他,陳斯言對他笑了笑,沒有推辭。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在蘇秦面前,他沒有必要逞強。
骨灰盒有兩個,陳斯言抱著陳父的,陳思逸沒有回來,蘇秦剛想去抱,卻被突然出現的鄭瑜搶了先。
“你給我放下!”陳斯言突然大吼道。
鄭瑜看著他,皺眉道:“你在命令我?”
陳斯言憤怒的看著他,說道:“你沒有資格碰它。”
鄭瑜冷笑著靠近他,說道:“怎麼,我沒有資格,那邊的那個就有資格嗎?”
蘇秦沒有說話,沉默的看著兩人,他知道他們關係不一般,在陳斯言沒有求助他之前,他無從下手幫他。
陳斯言看著他惡狠狠的說道:“他比你更有資格。”
鄭瑜突然變了臉色,他臉色陰沉的看著陳斯言,陳斯言也不甘示弱的看著他。
最後,鄭瑜把骨灰盒放在桌子上離開了。
鄭瑜走後,陳斯言像是沒事人一樣扭頭看向蘇秦,說道:“麻煩你了。”
蘇秦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陳斯言沒有再說話,抱著骨灰盒出門,蘇秦也抱著骨灰盒跟在他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