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來到了濟城,這裡比寶石城熱鬧多了。流浪客酒吧的客人說濟城就是一群奴隸販子弄的鬥獸場。但並不是,這裡秩序井然,商賈眾多,雖然我對有些東西非常反感,不過……濟城人臉上還是有笑容的,嗯,不比寶石城居民臉上的笑容少。”
……
“我成了同盟軍的一員,我做到了,我終於做到了。雖然我的資歷十分淺薄,不過周圍的人對待我真的很好,這就是家的感覺吧,是這樣吧……”
信件至此結束,不知道是蘿蔔丁不寫了,還是“郵差”在1001號避難所外遭遇暗殺,身體成為唐巖意識的載體,無法到建康市收取新的信件。
“……”
藏鋒沉默了好久:“你跟蘿蔔丁……還蠻有緣的。”
唐巖沒有說什麼,把信件收回第二層的抽屜裡,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韋千手在後面問道:“這就走了?”
回答他的只有被風吹散的凌亂煙絮。
王將軍一面往外面走,一面說道:“不走幹什麼,留在這裡過年嗎?”
韋千手說道:“可這裡是他的家啊。”
王將軍頭也不回地說道:“如果你是他,會選擇住在這裡,繼續郵差的生活,還是回去寶石城,當熊貓人軍團的副軍團長?”
韋千手想了想,認為自己是他的話,百分百選擇後者。
藏鋒從旁走過時拍拍他的肩膀:“別忘了把門鎖上。”
………………
唐巖穿好克哈之子動力裝甲繼續往前走,速度比來時快很多,好像並不願意在青城鎮多呆。
另一側的寨門破了個洞,應該是RPG一類武器的成果。
地上很凌亂,有人類的血跡,怪物的體液,還有黑乎乎的火箭彈碎片。
角落裡倒著一具泥沼蟹剃刀爪的屍體,門那邊的草地還有一團四分五裂的兇獸殘骸。
他沒有做更加細緻的調查,也沒有去找青城鎮居民避難的地方,徑直往與炎黃兄弟會約定的汽車墳場走去。
下午的陽光在動力裝甲表面漫出一片金黃,有些刺眼。
王將軍與藏鋒去開車,韋千手不放心他,遠遠地綴在不到10米的地方。
唐巖等人一路向南,距離約定地點越來越近。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由車輛與鐵板圍成的一圈障礙物那頭,寨子裡面最高建築的窗戶那邊閃過一張人臉。
那是一個男人的臉,眼睛、額頭、嘴角生滿皺紋,長長的頭髮也白了大半,披在白色的袍子上,看起來很像奇幻故事裡的老法師。
“果然是他。”低沉而蒼老的聲音由乾癟的唇隙鑽出。
在昏暗的房間裡面,大紅色的沙發上躺著一個人,年紀在三十歲上下,穿著黑色的皮夾克,黑色的皮褲,鼻子下面留著兩撇小鬍子。
沙發扶手那邊放著一把槍,又高又大,看起來十分沉重。
組成槍身的構件包括三塊連在一起的核融合電池,波粒分流器,水晶聚焦鏡,以及大量電容與線纜。
“看來……情況複雜了不少啊……”青年男子移開蒙在臉上的迷彩奔尼帽,盯著天花板上的密集彈孔微笑說道。
天空有隻輻射鴉飛過,投在他眼底一抹黑。
“要不要在這裡幹掉他?”
頭髮斑白的老者握住放在窗邊的柺杖在地板敲了敲:“我倒想看看他能在半島折騰出多大的陣仗。”
“喔,喔,喔,你這老頭兒好沒正義感。”青年男子從旁邊的茶几上摸出一支菸塞進嘴裡,用兜裡的火機點燃:“你就不怕他與‘黑曜石’那些人勾搭成奸,畢竟……他本就是那些人埋在半島的棋子。”
老頭子回過身去看著青年男子:“如果你養的是一條狗,自然不用擔心它有朝一日會背叛。如果你養的是一條狼呢?”
“哎呀,你這麼講也太不尊重別人了。什麼狗啊,狼的……”那人說著話,又把放在胸口的奔尼帽蓋在臉上,只是留出叼著煙的嘴巴。
老頭子走過去奪掉他嘴裡的香菸:“總有一天你會把自己害死。”
“哼,多管閒事的老頭子。”青年男子的語氣裡透著濃濃的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