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03式突擊步槍火舌不斷,子彈潑灑在怪物身上。
讓人絕望的是,這些子彈沒有造成任何可見傷害,別說在異蟲甲殼留下彈孔,連絲痕跡都不見。
士兵的反擊沒有傷害到大傢伙,反而激怒了大傢伙。
隨著嘴邊飄蕩的綠色氣體增多,大傢伙身體向後擺動,然後向前微傾,一大團綠色液體劈頭蓋臉淋下去。
通道狹窄,根本無從閃避,士兵被綠色液體澆了一身。
一如前方身上著火士兵發出的慘叫聲,後方士兵同樣發聲慘叫,不過聽起來更淒厲,更讓人害怕。
從後面數第二個士兵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被綠色溶液包裹,身體輪廓以極快速度收縮,一股股白煙衝上天空,刺鼻的味道迅速瀰漫開來。
開槍計程車兵很快便沒有了聲息,變成地上一灘散發著刺鼻臭味的綠色黏液。
一個人……就這麼完了,連具全屍都沒有留下,輕而易舉地消失在天地間。
前方帶隊的指揮官被火焰燒成一堆白灰,最後面計程車兵被酸性溶液融化成一灘黏液。從一定程度講,算得上冰火兩重天。
後方第二名士兵哆哆嗦嗦丟出一枚手雷。
轟的一聲響,火焰湧現,整個通道都有種搖晃的感覺。
當塵埃落地,硝煙散開,士兵發現那個怪物硬抗了手雷的爆炸卻一點事都沒有,最多暗沉的外殼上沾了一點地道的灰塵。
噗。
那顆醜陋的頭顱往前一推,身體再動,又是一股綠色溶液噴出。
第二名士兵來不及懊悔自己方才舉止會不會引發塌方災害,便重演方才一幕,與後方同伴共赴黃泉。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前面的人想要避開火焰魔鬼,後面的人不願面對邪惡魔怪,於是成為夾心餅乾裡面那層軟塌塌的奶油,想往前的前進不了,想往後的後退不動。
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就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們很後悔,真的很後悔。本以為挑了最容易走的一條路,結果卻是不得不面對無比悲慘的結局。
起碼……起碼……如果放在正面戰場,還能留一個全屍。
………………
正面戰場能留一個全屍?
他們的想多了。
正門到辦公樓區間一片狼藉,地上到處是殘肢斷臂,鮮血把地面染成紅色,說是修羅地獄都不過分。
後面裝備機械外骨骼計程車兵擠在圍牆窟窿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時身後突發騷動,許多人回過頭去。
便在這時,一道嘯聲橫空而過。
噗的一聲響,如同裝滿水的塑膠袋被八匹馬撕開,足有四個人的身體被炸斷,溫熱的血飛上附近士兵的頭,塗在他們的身上。
短暫的愣神過後是無限恐懼,腿軟了,手在抖,防毒面具後面的臉一片慘白。
有人一下子坐倒在血泊中,手往下一放,按住軟塌塌的東西,扭頭一瞧發現是掛滿血漿的腸子。
他們發了瘋似得往旁邊躲,閃開圍牆窟窿。
便在這時,嘭的一聲槍響,左面的窟窿前騰起一片血雨,一道道帶血的黑影飛上天空。
“有狙擊手,有狙擊手……”他們成了活靶子。
匍匐在一片血泊裡計程車兵打量一眼前方血肉模糊的屍體,強行壓下嘔意,回頭望主戰坦克所在位置大聲喊道:“他在配電房,他在配電房,炸死他……炸死他……”
士兵聲色俱厲,像受害者控訴罪惡之人一般,然而他的話沒說完,猙獰便僵在臉上。
三輛主戰坦克附近地面出現一個又一個凸起,揚塵飛舞間,一道又一道不屬於黑手傭兵團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內。
迎著朝陽,逆著微風,黑鐵泛出清冷的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