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呼哧……
旁邊傳來的粗重喘息打斷他的沉思,扭頭看時,發現采薇的身體微微抖著,臉頰緋紅,像有一團火在下面遊走。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唐巖一臉關切問道。
“我……我感覺喘不過氣來。”
“是不是被海風吹感冒了?”他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感覺還算正常。
“是……是這片毯子,它……它讓我無法呼吸。”
“毯子?讓你無法呼吸?”唐巖搞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下意識去揭披在她肩上的棉毯。
當她單薄的身體重新暴露在海風中夜色下,柔和的月光攀上秀美的肩,原本急促的呼吸恢復平緩。
唐巖看著她的臉:“為什麼會這樣?”
她搖搖頭,目光很茫然。
“是過敏反應嘛……”他小聲嘀咕一句,決定回到美心罐頭廠後派人去寶石城醫院找有相關經驗的大夫過來確定采薇的健康狀況。
人不會平白失去記憶,天知道采薇身上有沒有暗傷。
“外面風大,去船艙裡面吧,再有三四個小時應該到家了。”
“家啊……”她看了一眼遙遠的南方,輕輕“嗯”了一聲,抱著外面裹著一層厚厚棉線的水壺向著船艙走去。
她光著的腳丫在溼冷的甲板踏過,像新採的白藕。
唐巖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踩著階梯上行至二層甲板,進入前方駕駛艙。
高開看見他過來眼睛一亮:“團長,我可真是佩服你。不光打仗是把好手,對付女人也有一把刷子。”
唐巖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精神頭足的很嘛,看來我的擔心完全多餘。”
咕咕……
五臟廟抗議的聲音響起。
高開摸著微憋的肚子,恨聲說道:“王將軍那個懶蟲是打算一覺睡到靠岸嗎?”
唐巖說道:“廚房裡還有些醃菜和肉乾,泥沼蟹獵殺者肉被收拾出來一些,放在鍋裡蒸一蒸就能吃了,他這兩天也夠累的,將就下吧。”
高開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沒有想到唐副團長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心想是那個女人的關係吧,嗯,一定是那個女人觸碰到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果然愛情的力量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他在心裡吐槽一句,臉上堆起真誠的微笑:“要不然咱們倆喝一杯?”
唐巖想了想,點頭說:“好”。
………………
凌晨2時,打撈船在靠近美心罐頭廠的碼頭靠岸,早先接到訊息的三炮與曾華帶人駕駛著美心罐頭廠用來盛放海魚的貨車已經等候多時。
當熊貓人軍團的人抬著泥沼蟹屍體下船的時候,碼頭守夜的寶石城衛兵眯起眼睛。
當熊貓人軍團的人抬著泥沼蟹剃刀爪屍體下船的時候,碼頭守夜的寶石城衛兵瞪大了眼,嘴唇緊緊抿著。
當熊貓人軍團的人抬著泥沼蟹獵殺者屍體下船的時候,碼頭的管理人員衣衫不整地從房間裡走出來。
當飛機頭與三少爺抬著泥沼蟹王屍體下船的時候,棧道那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知道這是什麼嗎?沒見過吧……”
“泥沼蟹王!”
泥沼蟹王的屍體死沉死沉的,但是飛機頭與三少爺的頭高高揚著,一副用鼻孔看人的姿態。
這不是鄙夷,是回敬。
想當初寶石城的衛兵就是以這種姿態面對熊貓人軍團士兵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天換成他們趾高氣昂。
嘶……對面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上次有人殺死泥沼蟹王還是三年前的夏日,要不是那東西與變異熊殺的兩敗俱傷,給梅林傭兵團的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招惹泥沼蟹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