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暗中聳聳肩,她知道,老爺子這是說的實話。就算換成自己是皇帝,要是有個人敢這麼囂張放肆,一邊在牢裡吃香喝辣,拉幫結夥,一邊在朝堂上興風作浪,自己也要將她拉出去,直接“咔嚓”了。
因此,她乖乖地站著,“嘿嘿”地笑,帶著討好:“對,多虧皇上英明神武,大肚能容,否則換成任何一個人,也要把我滅了。簡直太過分!就這些瓜子啊,點心啊,都應當義正言辭地拒絕的,怎麼可以接受他們的賄賂呢?”
“少跟朕裝傻!”皇帝老爺子冷不丁地提高了嗓門,威嚴地掃過牢房外面把守的御林軍,御林軍們慌忙扭過臉去裝作聽不著。
老爺子指著清歡的鼻子:“把你關在牢房裡,你還一點也不老實,你以為你背後做的那點小動作,朕真的不知道?”
“哪能呢?”清歡一口否認:“整個長安都在父皇您肚子裡裝著呢,誰能逃得過您的慧眼?我騙誰也不能騙您。不過,話說回來了,您老指的是哪一樁?”
老爺子吹鬍子瞪眼:“合著你揹著朕,壞事做了不少?”
“沒有,壞事一件沒有,好事默默無聞不留名做了一件。”
老爺子“呵呵”地笑:“恬不知恥,還好意思說是好事?”
“有人敢在您眼皮子底下拉幫結夥,拐彎抹角地說您決策不英明,您這拿著小本本記下來,讓祿公公交給我,不就是讓我給您出口氣麼?”
“他們是彈劾你,少往朕頭上扣帽子。”
“清歡可是奉了您的旨意行事賜死那扎一諾,他們彈劾清歡,不就是在拐著彎地罵您嗎?合著清歡給您出氣錯了?”
“那朕還真要問問你,你是怎麼給朕出氣的,拿捏了這些人的什麼把柄,以至於嚇得他們烏紗帽都不敢要了?”
清歡狗腿地給老爺子倒了一杯茶,往跟前一湊,神秘兮兮地道:“齊景雲擔心有人欺負我,所以就給了我一點資料。”
老爺子眼皮子撩了撩,不緊不慢地酌口茶,斜冷清歡一眼:“你這樣一說,這個齊景雲的性命更留不得了。”
“若是依照您這道理,嚴御史啊,大理寺卿啊,還有什麼刑部尚書之類的,這些官職全都撤了吧,留著也沒用。”
“怎麼沒用?正法紀,嚴官風,懲治邪惡,匡扶正義,不指望他們指望誰?”
“他們知道的太多了啊,尤其是嚴御史,每天就盯著別人一舉一動,揭別人的短,跟齊景雲當初的作為有何兩樣?”
皇帝老爺子這時候方才回味過來,冷清歡這是拐彎抹角地給齊景雲求情呢。
“少胡攪蠻纏,這出發點跟本質能一樣嗎?”
“當初齊景雲的確是存了壞心思,可是現在這不是迷途知返了嗎?而且,清歡覺得,留下他的性命,可比砍了他的腦袋有價值的多。”
清歡這樣忤逆,皇帝老爺子並沒有著急,依舊是斜著眼睛瞅她,慢條斯理地道:“那你說來聽聽,留著他有什麼用處?”
“打個比方,可以讓他將功贖罪,負責監察百官啊。就衝著他這本事,您手底下的官員哪個不都要夾緊了尾巴,乖乖地為您效命?誰還敢炸刺兒?”
皇帝老爺子輕哼:“處心積慮地,讓朕跑到這天牢裡來,就準備了這麼一條牽強的理由?而且,你這是讓他將功贖罪嗎?這是變相地向著朕討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