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利一把推開於副將,從他身邊走過去,驕傲得像一隻孔雀。
剛走兩步,她的袖子被於副將從身後拽住了。扭過臉來,於副將可憐巴巴地望著她,鼓足了勇氣:“我牙不太好,吃軟飯也可以。”
地利唇角抽了抽:“這是大老爺們說的話不?”
於副將一本正經地點頭:“是,王爺也說過,男人吃得上軟飯那是本事。”
地利終於繃不住笑意,“噗嗤”笑出聲來:“人家麒王爺出生就是皇孫貴胄,統領數十萬雄兵,所向披靡,誰敢說人家吃軟飯?
再說了……”
地利目光在他擦粉的臉上逡巡一圈:“能吃得上軟飯的,好歹也要是小白臉,你這粉擦得不夠厚!”
於副將見她笑意盈盈,沒有一點火氣,頓時膽子就肥了。
“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做我的院子的女主人吧?給個痛快話!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認了!你要是嫌俺黑,俺鑽麵粉堆裡也行!”
地利盯著他瞧了一會兒:“我若是說不願意呢?”
“不願意?”
於副將心一橫,一臉的視死如歸:“我就,我就……”
“你就怎樣?”
於副將手下一個使勁兒,將地利就抵在了牆角上,然後整個人湊過去,堵住了地利的嘴!
簡單粗暴!
地利不假思索地抬腿就踢。
於副將似乎是早有準備,一抬手就給摁住了,另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嘴巴再接再厲,鍥而不捨。
霸王硬上弓!
地利拳打腳踢,好不容易掙開他的鉗制,惱得滿臉緋紅:“你瘋了麼?就不怕被人看到!”
於副將聽她並沒有埋怨自己的唐突,這是有門啊,歡喜得一時忘形:“怕什麼?正是午膳的時候,哪裡有半個人影?”
“於叔叔,雲澈在這呢。”
身後冷不丁有脆生生的聲音。
於副將扭臉,小云澈正仰著臉,眨巴著一雙毛嘟嘟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瞧,一臉的津津有味。
地利一縮脖子,就捂住了臉,恨不能使勁兒踹上於副將一腳。丟人丟大了。
於副將牙根癢了癢,這隻小茶壺怎麼來得這麼不是時候?盡壞自己的好事。
他訕訕一笑,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小元寶:“於叔叔正跟你地利姐姐切磋功夫呢,乖,叔叔給你銀子,你拿去買糖吃,別在這裡湊熱鬧了。”
小云澈瞅著那小元寶非但沒有接,還從自己袖子裡摸出了冷清瑤給他的長命鎖。
“我這個是金子的,比你的值錢,送給你,你們再打一架,讓我看一會兒唄?我見過用嘴巴吵架的,沒見過用嘴巴打架的。”
這就叫財大氣粗啊。
地利臊得無地自容,一把推開於副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扭臉就跑。
小云澈熱情地衝著她伸出手:“地利姐姐你就教教我唄。”
地利跑得急,將雲澈手裡的長命鎖直接甩到了地上。
她沒有覺察,一溜煙地跑回了朝天闕。
雲澈撅著嘴,很不高興,哼了哼:“真小氣。”
低頭一看自己的長命鎖掉在地上竟然摔成了兩半,從裡面滾出一粒蠟封的小球來。
這是什麼東東?
於副將也看到了,上前撿起來,左右端詳,蠟封裡面,好像是一塊絹紗,上面隱隱約約還有字跡。
他問雲澈:“這個長命鎖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