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處廢棄的瓷窯,大大小小的約莫有七八口瓷器燒製的窯洞。
四周雜草叢生,一片荒涼。腳底下的斜坡橫七豎八堆積了許多燒窯剩餘的木柴,還有被砸得細碎的杯盞碗碟等。
冷清歡想不出,上京城還有這樣的地方。但是按照自己昏迷時間來算,離京應當並不遠,甚至還可能就在慕容麒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他們才會這樣著急,害怕自己拖延時間。
魯大人一身青衣,盤膝坐在石臺之上。
五六把黑洞洞的槍口同時對準了她。
魯大人擺擺手,示意幾人收了槍,退後三丈之外。給了兩人一個說話的私密空間。
幾人虎視眈眈地緊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絲毫也不懈怠。
冷清歡在魯大人對面站定,微微一笑:“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以前也是當兵出身?做個自我介紹吧?”
魯大人點頭:“還是特種兵,服役陸軍特種部隊鐵鷹銳士,代號夜鶯,經受過戰區救援,彈藥運輸,救傷醫療等訓練,對於國家最新研究的移動醫療庫曾有耳聞。不過因為都是內部機密訊息,知之不多。我猜,你應當就是參與醫療系統研究者之一。”
難怪他對於槍械會這樣瞭解,也懂得奈米空間。
冷清歡有些意外:“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
“很巧,我恰好就是參與那次反恐行動的特警。我們去晚了一步,你和你好幾個同事都已經為了保護醫療庫光榮犧牲,醫療庫下落不明。而我,也在那次的行動中被對方的爆炸氣浪波及,從高樓上摔落下來,應當是粉身碎骨了。
但是,我沒有你好命,我醒來之後,是在漠北諳達王子的馬廄裡,是一個其貌不揚的苦逼馬伕。出身卑微,連名字都沒有,別人對我呼來喝去,叫我魯大。”
的確是沒有自己好命,開局就揣著一顆來歷不明的球,給慕容麒戴了綠帽子,差點丟了半條命。
“我們兩人全都是在高速墜樓的過程中來到了這裡?”
“不錯,你我墜樓的時間相隔應當也就是短短三分鐘。”
“還挺有緣分,生前陌不相識,重生之後,竟然能夠見面。當你知道了我的救人手法,見識到現代化的醫療物資之後,是不是就立即猜到了我的身份?”
“有了懷疑,我壓根就沒有想到,這個奈米庫竟然能隨著你一同穿越過來。入住麒王府的日子裡,我一直都在觀察你的生活習慣,只可惜因為別有用心,所以不敢試探,唯恐也洩露了自己的身份,引起你的警惕。”
“就是為了偷我的奈米庫吧?”
魯大人點頭:“只可惜,醫療奈米庫我只有耳聞,並不知道具體會是什麼樣子。見你出入拎著那個藥箱,所有的藥物都是從藥箱裡變出來的。還以為,秘密藏在藥箱之中。煞費苦心地偷樑換柱,最後卻是落得一個笑話。”
冷清歡嘆氣:“聽著這些現代化的名詞,就像聽到鄉音一般,賊他媽的親切。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啊。”
“若非是立場不同,你我應當還真能成為朋友。”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的做事手段我可委實不敢恭維。朋友,怕是不合適,但是還不至於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