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瑤與冷清歡閒聊兩句,轉身回了後宅。
主院裡,同樣是張燈結綵,四處一片喜慶。
丫鬟婆子們多在前面宴席上忙碌,後院倒是靜悄的,沒有兩三個人影。
冷清瑤進了如意的房間,如意一身吉服,蓋著龍鳳蓋巾,端坐在喜帳之內。跟前的桌子上擱著幾碟點心,桂圓紅棗等乾果,還有一壺酒。
冷清瑤記得薛姨娘的叮囑,細心地問:“公主殿下可覺得餓了?我給您拿點點心先墊墊?”
如意搖頭,臉隱在龍鳳蓋巾裡也看不清表情:“不用了,吃不下。倒是你辛苦半天,也沒有吃上席面,趁著這會兒沒人,你喜歡吃什麼自己拿,不用客氣。”
冷清瑤“嘻嘻”一笑:“公主殿下真平易近人,一點架子都沒有。”
“我平日裡脾氣也不太好,不過是跟你投緣罷了。”她站起身,摸索著往桌邊走,冷清瑤慌忙上前攙扶著她。她反過來捉住冷清瑤的手,兩人在桌邊坐下了。
“有點口渴了,陪我吃兩杯酒吧?”如意提議,摸索著去倒酒。
冷清瑤看到桌上有兩個酒杯,略一猶豫:“好像聽喜婆交代過,這是您和駙馬的合巹酒。我喝不合適,不如我出去倒兩杯茶給您潤潤喉嚨。”
如意自己將酒倒好了:“不瞞你說,這門親事我不喜歡,也不想嫁。心裡發悶,想喝兩杯酒,你就陪我吧。什麼合巹酒,一會兒命人再上一壺就是。”
冷清瑤推讓不得,只能陪著如意將杯中酒乾了,然後再倒上。
兩人一連幹了數杯。
冷清瑤一手扶著額頭:“覺得頭腦有點發暈,迷迷瞪瞪的,怕是醉了,不能再喝。”
如意就不再勸:“讓我的宮人帶你去一旁房間休息片刻,醒醒酒。”
冷清瑤站起身來,身子搖搖晃晃的。如意招了招手,就立即有丫頭上前,攙扶著她去了旁邊的房間醒酒。
如意一把掀開頭上的蓋巾,露出一張因為恨意有些變形的臉。
旁邊貼身宮女慌忙勸阻:“公主使不得,這樣不吉利的。”
如意一把擋開她的手:“嫁給一個廢物,還能有多不吉利?你去,到前面悄悄地找駙馬爺過來,就說我有事情找。”
宮女不敢多問,聽話地退了下去。
駙馬這個時侯已經酒至半酣,被灌得不知東南西北。一聽說公主宣召,哪敢怠慢?整理整理大紅喜袍,著急忙慌地往後院趕,腳下一絆,摔了一個趔趄。幸好被皓王眼疾手快攙扶住了,才沒有狼狽摔倒。
一堆人鬨笑打趣,戲謔駙馬爺心急想吃熱豆腐。
皓王無奈地起身:“你酒怕是喝多了,我扶你到後面吧。”
旁邊人又跟著起鬨:“對,必須要有人跟著,否則一去不回了怎麼辦?今兒這酒還沒喝痛快呢,還不到鬧洞房的時候。”
新駙馬腳下打絆,還逞能地揮揮手,皓王不由分說扶著他去了後宅。自己不方便入內,留在外面院子裡,新駙馬搖搖晃晃地自己推門進了洞房。
如意端坐在床帳裡,頤指氣使:“今日迎嫁的那個丫頭喝多了,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家的姑娘,命人帶去了旁邊房間歇著。你看一眼,差人將她送回府上去吧。”
新駙馬仍舊還殘留著一絲清醒:“我去看不太合適吧?要不我差人去請母親過來?”
如意不悅地輕哼了一聲:“今日這麼忙亂,婆婆已經辛苦了一天,這麼一點小事,還用麻煩她老人家嗎?不過是讓你瞅一眼,辨認一下是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