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用點破,兩人亦是心知肚明的。
韋珍不是原來的韋珍,又還是韋珍,韋娘知道。
韋珍也能感覺到韋娘發現了一些什麼,可韋娘除了一開始的情緒不對,後面都是毫無保留地對她好,讓她這個感情單一的人都感覺到無比溫暖,這就是母親?母愛嗎?
所以,韋珍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娘”,感覺特別新鮮奇妙,從今往後她有娘了?!
而韋娘,是有點懂韋珍的,這是個讓人能一眼看穿的姑娘,正直,單純,嚴明,刻板,很有軍士作風。
像她外公,她的父親。
這樣性格強硬的人,感情一般也比較冷硬,固執己見,韋娘還以為需要與韋珍磨合很久,哪裡想到,這麼快就聽見她喊‘娘’了?!
“哎!”韋娘抖著唇應了一聲,眼睛隨即氤氳起來,這一刻她的心情是高興的,感覺自己的女兒一直都在,沒有離開。
“娘去為你準備些吃的。”閨女喜歡吃,也不想在女兒面前掉淚,韋娘落荒而逃。
韋珍呆呆地看著,她又做錯了什麼嗎?
門外,趙淵提著熱水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套桶和盆:“到椅子上躺好,我先給你洗髮。”
前世,偶爾也會幫她梳梳洗洗,倒也都會做,更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反正他們都要綁在一起一輩子。
韋珍依言乖乖地照做,及腰的長髮,又有傷口在頭上,管理起來確實不容易。
早上要不是趙淵攔著,最後幫忙綰髮,她早就一刀下去清爽了事。
韋珍在長椅上躺好後,趙淵端來了一盆熱水,這才解開她頭上染血的繃帶。
鬆了兩圈布帶後,見裡面是乾淨的,趙淵終於相信韋珍真的沒有再傷到頭。
解完繃帶,挑開傷口敷的舊草藥,新結痂的傷口露在趙淵的眼中,猙獰恐怖。
趙淵倒抽了一口冷氣,身體的熱度驟然降低,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這是個致命的傷口,若是處理不當,後果不堪設想,讓他心裡一陣恐慌。
“嗯?”身後的人半天不動?韋珍不禁疑惑出聲。
“傷口太深,務必讓李人參開最好的藥。”傷在她身,疼在他心,他承受不住再度失去她的痛苦。
前世,李人參也是在遇到韋珍以後,醫術才得到飛速提升,可偏偏韋珍懂的並非是醫術,其中的原由趙淵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