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單上就潦草地寫著向串數字,連日期與姓名簽署都沒有,更不用說官印蓋的公章了。
糊弄人一點也不上心,這是欺負他們沒文化還怎麼滴?
守衛官眼神閃了一下,語氣非常兇惡,“什麼章,這就是我們堰城的稅單,不交別想進城!”
他們守衛不放行,這些人還敢硬闖不成?城門守衛當然是不信的。
米樂似笑非笑,眼神非常地輕蔑,“這稅單是假的,沒有抬頭出處,沒有日期與簽署,更沒有衙門的印章。
我們交的稅多了去了,而你這算哪門子稅單?從來沒見過。
小崽子們夠膽啊,假公濟私,行詐騙之事,你們這挑釁,我們順風隊應下了。
走,官府見吧!”就不信父母官也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正面剛,勒索他們。
如果真有,那就是加蓋了印章的稅單,這再好不過,他們連地方官一起幹倒,告不死他們。
反正見不得光的,又不會是順風隊,順風隊敢玩大的。但,眼前這些人不敢,所以從一開始贏的就是順風隊伍。
米樂無所畏懼。
“見什麼官!這就是我們大人的意思,你們不必顧左右而言他,堰城稅收有兩成優惠,你們就按這單上數量的基礎上,交八成稅即可。”
守衛們怎麼也沒想到米樂會來這一招,他們一個商戶,竟還搶著去見官?
誰不知道,一般人只要進了衙門、就會被剝掉一層皮,可眼前這幫人有恃無恐的樣子。
可這個什麼鏢局的若有了不得的身份,他們怎麼沒收到上面要求照顧幾分的訊息?
只能說,關於韋珍的身份有多重,有的地方順風鏢局的黑甲衛很出名,比如他們南方;
可有的地方傳言晉王妃驍勇善戰,比如西北,因為那時韋珍的身旁有趙淵這個晉王,人們能通常提起的都是他們尊貴的身份。
而堰城更靠近西北,中間又隔了個蘭城與汶城,訊息傳到這裡時已經沒那麼準,所以、這裡的很多人不知道順風鏢局,但如果說這是晉王妃的隊伍,那肯定沒人敢惹。
可,哪怕他們是普通的鏢局,也不應該被宰這麼狠,簡直沒給人活路。
順風的弟兄們眼神越來越冷,每個聽到稅目的人無不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大有幹上一場的架勢。
聽聽、聽聽,稅銀就算了,貨物也要,連牛羊也不放過,還能更離譜一些嗎?
鏢客要不要也送他們一些?簡直雁過都要拔毛,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後,見順風隊伍的態度強硬,連稅收還能打折,草!這麼會算計,還守什麼城門,乾脆下海經商啊!
“你們聽錯了,憑這種假東西就想搜刮我們的貨物,當誰是冤大頭呢。
你們、是自己走?還是要我們送一程?想來這裡離衙門不遠,我們順風鏢局專業運輸的。
弟兄們,你們說是不是?”米樂頗有些桀驁不馴,玩轉著手中的短匕,威脅之意不要太明顯。
“是!是!是!”弟兄們揚起手中的武器,騎在高頭大馬上跟著米樂附和起來。
洶湧悍然的氣勢,讓幾個守衛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們?!”守衛們這才認真地打量起眼前的這夥人。
竟然一個個的都很年輕,看上去很有力量,神秘莫測的,特別是佔位中間的姑娘。
冷若冰霜,氣勢凜然,相貌絕佳,腰身筆挺地坐在黑色的駿馬上,而那馬有隻獨角?再看姑娘手裡鋒利的長槍?!
一人一騎一杆槍!完蛋了!這、這這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西北女英雄,晉王妃嗎?!
茶樓飯館,哪裡沒有說唱她的傳說?為什麼他們一開始看不見那麼大個活人呢?人家明明就站在最前頭!
為什麼呢,當然是因為他們被財物迷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