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國家未來的繼承人,阮福瀾無疑是十分稱職的。
他了解大明、研究大明、同時也願意學習大明。只因為大明足夠強大,有值得他去學習的東西。
但問題是,一些表面的東西可以模仿,比如衣食住行,但科技含量比較高的,就沒那麼簡單了。
朱由檢在這一塊兒卡的很死,什麼朝賀的,到國子監留學的,絕對不能接觸任何科技含量高的東西。這一點,從朱由檢那完全看不出一點天朝上國應有的風範。
對此,他是一點都不在乎,周圍這些國家都是養不熟的豺狼,更別提那些侵略性極強的西方國家了。想從大明學技術,去你孃的。後世那話怎麼說來著,科學無國界。可是科學家有啊。
對於造出來的先進火器,他確實管控極其嚴格。
阮福瀾早就想弄一支研究研究,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此時聽說大明對鄭氏用兵,覺得他們阮氏也必須做點什麼了。
「二哥,你難不成認為咱們也要趟這趟渾水吧?」阮福渶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覺得自己的二哥瘋了,賣弄了半天口舌,無外乎是想在父親面前表現一番。這邊剛把大明皇帝說的天上地下舉世罕見,轉頭又要摻和到人家的戰爭裡面去,什麼心態?
「我們沒得選。」
「怎麼就沒得選?既然你說崇禎皇帝野心這麼大,那老實待著不好麼?」
「那他們收拾完鄭梉會放過咱們麼?」阮福瀾一臉看白痴的樣子看著阮福渶。
「可大明現在不還沒贏麼?」
阮福渶梗著脖子說道。他被阮福瀾看白痴的眼神給激怒了,此時氣血上頭,也不管道理了,就是想要抬槓。
「阿渶!」
阮福源見狀出聲喝止了他,接著看向阮福瀾,語氣溫和地說道:
「阿瀾,詳細說說你的看法。」
「是,父親。」阮福瀾點了點頭,平靜地看了阮福渶一眼。
「交趾本為一體,之所以形成眼下的局面,完全因為鄭氏無道,背信棄義,多次欺壓我們阮氏,才導致南北對峙,互相攻伐,民不聊生。但從根本上來講,南北就是一個國家,既然大明打算將交趾納入版圖,豈有隻收一半的道理?
再者來說,大明先攻鄭氏,無外乎是北邊與大明接壤,可以從陸地和海上兩路入侵。而等他們完全平定鄭氏之後,與大明接壤的,就是我阮氏了。他們的戰船無敵,陸軍火器又犀利。咱們肯定扛不住!若不趁此時做點什麼,恐怕等過個一年半載,他們騰出手來對付咱們,就什麼都晚了!」
「好!阿瀾,你分析的不錯!咱們這個時候確實不能坐視不理!咱們是和鄭梉聯合還是獨自作戰?」阮福源對阮福瀾的說法很認同。
「都不是。」
「都不是?那不還是什麼都不做麼?」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細說!」
「大明眼下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鄭梉身上,咱們完全可以做足充分的準備。大明雖強,也絕不可能毫髮無傷地拿下升龍。他們滅鄭梉,咱們在他們疲憊之際把他們趕出交趾。南北一統,指日可待!」
「好!」
阮福源猛地一擊掌,花白的鬍子劇烈得抖動。
他激動壞了,眼看自己行將就木,若是能在死之前實現南北統一大業,黃泉之下面對列祖列宗也極其長臉啊!
「就這麼定了!阿瀾!此事全權交由你來負責,所有的軍隊都由你來指揮!明日起開始做準備,咱們這次要火中取栗,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