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接觸過這型別的超凡,只是聽到這個名字,還以為會是什麼園藝型別的超凡,說不定可以用來給管理局的花園,補綴一點不一樣的色彩。
但是,禪的這個能力連災厄都可以種下,如果再往大點說,他到底能種下一些什麼東西,更無法預估了。
“所以種災厄只是你偶然發現的一個分支能力嗎?你的主職,是種什麼?!”
“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還沒發現嗎?”禪搖了搖頭,“我以為你是真的聰慧到和別人不同……”
何煜心中其實是有答案的,但那個答案太過於離譜,何煜並不想承認禪有這樣的力量。
畢竟……如果這樣想的話,自己一定也是中招了沒錯的……
“你種得是慾念……”
“不不不,何必用這麼個十分具有攻擊性的詞彙?何煜……我種的,是夢想……”
“誰夢想著自己被災厄給吞噬?”
“哈哈哈哈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夢想的形狀,是可以改變的。比如我給黃軍部了一個小小的暗示,他現在就對自己體內的那個種子在意得不行,那種子自然也會按照他所在意的方向,成長成一個他所控制不了的災厄的形狀……”
“那這就更不是夢想了……”何煜搖了搖頭,“而是恐懼。”
“誰對自己的夢想不恐懼呢?”
禪的解釋,就彷彿是將人類的本性全都看在了眼裡。
“如果隨便就能實現的夢想,那根本配不上稱之為夢想。夢想伴隨著無限的挑戰,克服了這些挑戰才能拿到最終的果實!何煜你想想,你心目中最偉大的人,他們是不是都有著各自沒能完成的夢想呢?”
的確,就算是梅西,也沒能拿到世界盃;就算是如同拿破崙那樣的戰神,最終也沒有再次捲土重來的機會……
“所以你所謂的夢想,是那種,完成不了的虛妄?”
“我給他們完成的機會,不是讓夢想變得更耀眼了嗎?”
“你只不過是給他們承受了一份……根本不屬於他們的代價……”
“看來你根本不懂夢想的含金量。”
“是你不懂吧?你給他人種了這麼多虛無縹緲的所謂夢想,你可曾給自己也種一份這噁心的東西來體驗一下嗎?”
“你就沒有想過一個可能嗎……”
“嗯……?”
“我的夢想,就是播種本身。”
禪說著,右手食指指向了何煜。
顯然,這個動作的意義,已經不用再多說了。
禪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終於是要將播種,給對準何煜了。
準備了這麼久,他是料定了自己的夢想,已經長成了他所期待的形狀?還是說因為自己的威脅,他急需把自己變成他的奴隸?
何煜沒有答案,只能猜測。
“那你有沒有想過,把這些說給我之後,我的夢想,會把你的能力變成什麼?”
“無論是什麼,我都很期待……”
禪說著,迫不及待地,指尖閃亮了一下。
那種資訊流的密度,只是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頭痛欲裂。
這就是他那播種願望的能力,給自己編排的願望嗎?
何煜突然是覺得有點可惜,可惜自己的力量竟然是連自身的願望都看不清楚。
但他馬上就明白這是為什麼了。
這願望之後,摻雜了太多,屬於禪的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