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傲天就這樣死了,曾經在京城中叱吒風雲的第一公子,到頭來卻是如同喪家之犬,自保之力都沒有。
蕭雲龍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徐傲天,臉上毫無波瀾,這個曾經的京城第一公子屢次處心積慮的想要將他整死,因此看著徐傲天身亡他臉上也沒有任何的憐憫之意。
蕭雲龍轉眼看向面前的女人,深吸口氣,說道:“你我聯手,總算是等到了這一日。徐家完了。”
“是啊,徐家完了!”
她緩緩開口,那語氣中有種快意也有種釋然,如釋重負般的釋然。
她不是別人,正是跟蕭雲龍有著諸多來往與交易的神秘女人。
蕭雲龍與她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是在江海市金帝集團大廈內,當時皇甫世家的少主皇甫君臨在金帝大廈宴請江海市諸多名流,蕭雲龍隨同秦明月前往赴宴,感受到了這個神秘女人有意釋放而出的氣息之後,前往與之見面。
也正是那一次的見面,蕭雲龍與她暗中達成了一種協議跟約定,那就是共同聯手,對付徐家!
之後,很多重要的訊息都是這個神秘女子為蕭雲龍提供的,包括徐傲天針對他的行動,還有在安第斯山脈的時候,她也給蕭雲龍發出了有內奸的訊息,等等。
蕭雲龍笑了笑,說道:“合作了這麼久,連你的真面目也未曾看過。如今,徐家已經覆滅,是不是應該履行承諾,讓我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了?”
神秘女子臉色似乎微微一怔,而後她那雙隱藏在輕紗下的眼眸中似乎有著一縷精芒閃動,她淡然一笑,說道:“魔王,你要看便看,還想讓我自己摘下笠帽嗎?只是,到時候你別失望便是了。”
“哈哈,我並未抱有過其他方面的期望,所以又何來失望之說?”
蕭雲龍朗聲一笑,他猛地伸手將神秘女人頭上戴著的笠帽掀開。
呼!
頓時,滿頭白髮迎風而舞,宛如天女散花般,從神秘女人的腦後紛紛揚揚的灑落而下,看著就像是在那夜空中飄落著的雪花青絲,點點雨水沾染而上,看上去竟是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魅惑與撩人。
滿頭白絲之下,映襯著的是一張精緻得無可挑剔的玉容,膚若凝脂,吹彈可破,明眸如水,泛著盈盈波光,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她的美麗竟是顯得如此的超凡脫俗,宛如天上謫落的仙子。
的確,她本身就有著傾城之容,再加上那一頭醒目的白髮,看上去的確是有種超凡脫俗的意味,那種意味說不清道不明,給人的感覺似乎距離得很遠,彷彿拒人於千里之外,遺世獨立的氣質。
這正是白髮麗人,也正是跟蕭雲龍暗中合作的那個神秘女人!
白髮麗人看著蕭雲龍彷彿失神了般,她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黯淡之色,嘴角邊卻是泛起了一絲促狹的笑意,說道:“怎麼?是不是感到很失望?”
蕭雲龍聞言後臉色一怔,他有些不解的看著白髮麗人,笑著說道:“失望?你指的是哪方面?如果僅僅是從你的容貌氣質來判斷,那天下女人又有幾個能夠有你這樣的姿色?美麗而又獨特,氣質出塵,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我只是動了惻隱之心,因為你這一頭白髮肯定不是天生的,也不是染白的,因為你的髮根本身就是白色。我想,你肯定歷經過一段極為悲苦之事,否則一頭青絲怎麼會變白?”
聽了蕭雲龍的話後,白髮麗人眼眸中那一絲黯淡之色漸漸消散,原本她以為蕭雲龍對她這樣的模樣感到有些失望呢,原來並不是。
白髮麗人聽了蕭雲龍好奇的詢問,這讓她勾起了那一段悲痛滴血的往事,她不無悽慘的一笑,說道:“我說我是一夜白頭,你相信嗎?”
“嗯?”
蕭雲龍又是一怔。
“我剛出生不到一個月,就沒有了父母,沒有了家人。所以我長大以後,我總是好奇,我的家人我的父母去了哪裡?直到我十五歲那年,撫養我長大的林叔叔將那一段悲慘的往事全都告訴了我。原來我的父親國家中的一名少將,是徐聞達派系的人。但因為有一次,我父親出於自身的正義感以及對國家對軍隊的忠誠,不願執行徐聞達密令的一個殘害自己同胞戰士的命令,結果我的父親遭到了坑殺。隨後,徐聞達派人將我全家老少都殲滅了!”白髮麗人開口,接著說道,“而我之所以能夠逃過一劫,是我家中的一名僕人用她也是剛出生的孩子來替換我,活生生的上演了一起趙氏孤兒的故事,我這才能夠逃生。當時我聽了全部的事件過程之後,我哭了一夜,只覺得整個人的心都碎了,碎成了一塊塊,渾身都在絞疼著。到了第二天,我的頭髮就全白了。”
蕭雲龍聞言後心有感慨,他冷聲說道:“徐聞達這個老東西,這些年來剷除異黨,也不知道坑殺了多少精忠報國的有志之士!當真是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白髮麗人眼眸浮淚,她說道:“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潛伏在徐聞達的身邊,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的身份,為他組建了銀翼組織,也為他做了不少事情。不過,我也有自己的底線,傷天害理之事,我是不會出手的,任由他呼叫銀翼組織之人去做。好多次,我都想親手殺了徐聞達。但想起單單殺了徐聞達也是沒有任何用,因為徐家還在。再則,在徐聞達的罪證還未告發出來之前,殺了他,那我也逃不掉,因此一直忍辱負重,等待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