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周皇帝陛下愛民如子,對待天下百姓......”
遠處似乎有人吵鬧,正在虔誠禮佛的納蘭金環不由的美眸一顰。
“來人。”
“在,卑職參見公主殿下。”
“是什麼人在外面吵鬧?”納蘭金環問道。
“是大周的吏部郎中,韓奇韞。”侍衛回道。
“我不是說過所有三品以下官員一律不見嗎?”納蘭金環有些不滿道。
“這...”侍衛有些為難道:“可這次韓郎中不是來求見公主殿下的。”
“怎麼回事?”
“那個韓郎中今日帶了一個平頭老百姓,說是那平民的老孃快死了,想要來千手千眼佛前祈福。”
“既然是祈福,為何不去大雄寶殿?”
“說是那平民的老孃以前就喜歡拜千手千眼佛,如今那老人重病,無藥可醫,於是就想拜託自己兒子來八角大殿為她祈福。那平民此前就來過,只不過因為公主再次我們的人攔住了他.....”
納蘭金環微微皺眉。位高權重中自然都會有些特權,像公主拜佛的時候,自然會驅散他人,否則若是有人不懷好意可就麻煩了。正常來講,貴人趕走普通老百姓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區區草民而已,趕走就趕走了。至於說病重的老孃,人之常情這種事,你不可能每一個過來說自家有重病老孃的你都去核實,那樣侍衛們還不得忙死,還怎麼保護公主。所以無論如何,外人都是不能接近的。
可這是對貴族和平民之間來說的。如果有其它貴族插手,比如韓奇韞,那麼性質就變了。
意識到問題可能有點麻煩的公主大人問道:“段正使可在?”
“段大人出去了,還未歸來。”
納蘭金環無奈,身為南楚公主,要是在大周佔了個欺壓大周百姓的名聲,絕對會被有心人利用。近的朝廷諸公不說,單是那兩廣總督張道成都可以藉此發兵打秋風。所以這個壞名聲,南楚不能背。
只不過,雖然料到自己不可能一直用這個法子躲著,可想不到這麼快就被一個壓根看不上眼的酒囊飯袋韓奇韞給破了。沒錯,納蘭金環用禮佛據不見客是不想過度捲入大周風波出的招,而韓奇韞找平頭老百姓讓納蘭金環不得不走出佛殿便是大周官場的手段。
畢竟,今天我能讓你不能乖乖的躲著拜千手千眼佛,明天或許就能找到別的招逼你出來見人。想到這居然是韓奇韞這種酒囊飯袋出的招,本來還想去看看情況的納蘭金環頓時感覺一陣噁心。
“既然如此,本公主今日就先回廂房了。”納蘭金環換了個方向“傳本宮令,不用在禁嚴了,那些想拜佛的就讓他們進來拜吧。”
“另外,你們今日做好準備,接下來幾日,本公主都要呆在廂房內。”
“明白了嗎?”
“卑職遵命。”
被人破了招,納蘭金環有些不高興。想不到那韓奇韞竟然也有幾分本事。納蘭金環想讓南楚坐看大周朝廷混亂,因此以禮佛之名拒不見客。此事合乎情理,大周的官員說不了什麼。可今日韓奇韞以平民為劍,用為民請命破了納蘭金環的貴族特權。你禮佛可以,但你不能霸佔,可如果不霸佔,你讓平民進來了,官員不就也能進來了,所以納蘭金環只能躲著。至於說換個菩薩拜,可今天韓奇韞能領個平民拜千手千眼佛,明天就能有張七溫何奇韞領著殘廢乞丐之流拜別的佛。所以說,在大殿拜佛這招已經不靈了,她被人破招了。不得已之下納蘭金環只能回廂房禮佛,雖說都是禮佛,都是不見客。可大殿之中是在明處,廂房之中是在暗處。在大殿之中時,任何人要使手段都只能從明處來,可到了暗處,就只能看自己的護衛們給不給力了。
唉,要是銀玥在就好了,她一定有辦法。
先不說納蘭金環暗自神傷,大殿外的韓奇韞本來見著南楚公主都要出來了,以為自己可以得償所願,想不到卻突然一轉身又走了。想要追上去卻被侍衛給攔了下來。眼見著功虧一簣,韓奇韞心中忍不住抱怨道:那算命的騙子說這法子可以見到公主,結果還是沒見著,不行,我得再找他去。
於是急匆匆往外走,至於那個想要磕頭感謝他的平民他理都不理。不過一介賤民,要不是為了見南楚公主,誰管他老孃死活。
韓奇韞出了大相國寺,沒走多久,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個小巷子,巷口有人擺了一個算命的攤子。
有了,韓奇韞急忙上前:“我說算命的,你確實有一手。”
“怎麼?”李東生摸了摸自己仙風道骨的假鬍子道:“居士得償所願了?”
“就差一點了。”韓奇韞咬牙道:“來,你在給我算一卦。”說著韓奇韞在攤上傻了幾個銅板。
真摳,李東生一邊吐槽,一邊還是假模假樣的彈手指:“客人這次想見的還是那禮佛之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