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爾站起身來,從皮質的椅子上起身,他的手指觸控著光滑的桌面,繞著桌子走到了亞瑟的身後,一隻手搭在了亞瑟背後的椅子上。
“嘿,亞瑟,連我都能接受你,為什麼反倒你自己不接受自己呢?”
“自信點,也許這個世界還會有很多人接受你!”
康奈爾將煙遞到了亞瑟的面前。
亞瑟接過了遞來的香菸,而康奈爾也沒有回到醫生的位置,而是坐在了亞瑟旁邊的椅子上。
康奈爾從煙盒中拿出了一根菸,拍了拍身上的口袋,摸索了一下。
“借個火,亞瑟。”
康奈爾微笑著道。
亞瑟茫然地從口袋中掏出了火機遞了過去。
兩個煙鬼開始吸菸。
很快整個房間內都充滿了白色的煙霧,空氣中都是尼古丁的味道,潔白的牆壁似乎也正在開始慢慢變黃。
如果一個不抽菸的人來到這個房間,他一定會頭暈眼花,無比的噁心。
在抽了大半包煙後,亞瑟緊張的情緒,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亞瑟,自信點,你的笑容一點也不嚇人,我甚至覺得還有點可愛。”
“在這個無比嚴肅的世界下,每個人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好一點的每天忙碌地工作,壞一點的連忙碌的工作都沒有。”
“在生活的壓力下,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笑容,每個人都戴著一副偽裝出來的面具,很多人想笑卻隱藏著自己的笑,但更多的人卻是想笑都笑不出來。”
“亞瑟,在地獄廚房長大的你應該更能體會到這種感覺吧!走在街上都要害怕被人一槍打死,在一個殺人不需要理由,又有哪個人能笑出聲呢?”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兇殺桉,但卻沒有人能拿他們有辦法,所有人都漠視著這一切,人們不去反抗,開始變得麻木,吸食致幻物,酗酒……”
“他們希望成為那些欺負他們的人,他們已經無法笑出聲來了,每一個人都在謹言慎行,等待著那個一躍而起的機會。”
“亞瑟,你和他們不一樣,哪怕在那樣的情況下你仍然可以大聲地開懷大笑,你得的不是疾病,你沒有病,你是地獄中綻放的最美麗的花朵。”
康奈爾看著低頭默默抽菸的亞瑟,緩緩說道。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想要成為一個喜劇演員,用笑聲來治癒全世界,嗯,你還要寫一部美妙的作品。”
“你還對我說過,有一個女孩說,愛笑的孩子更被上帝喜歡。”
“現在至少有兩個人並沒有把你當做異類。”
康奈爾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桌面,微笑著舉起了兩根手指。
“自信點……自己接受自己……別人才會接受自己……才會有更多的人喜歡我?”
“哈哈哈,喜劇演員,寫一本書,是的,我的母親說過,要給這個世界帶來微笑!”
“難得康奈爾醫生你還記得我的夢想?”
“對了,醫生,不是兩個人,是四個人……”
亞瑟癲狂地大笑了一聲,一邊摸著脖子,一邊說道。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鮮紅的疤痕,看樣子傷口很深。
“哦,四個人?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不是嗎?”
“亞瑟,你需要的不是各種各樣麻醉的藥品,而是自己接受自己,享受自己的快樂。”
“為什麼要尋求改變呢?有什麼法律規定一個人不可以笑嗎?或者你真的覺得自己的笑聲難聽嗎?”
康奈爾注視著亞瑟脖子上的傷疤,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