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無花草和玲瓏石
片刻之後,或許是為了轉一下玄陽子的注意力,讓他不必再這樣痛苦,李延治開口說道:“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玄陽子面上一陣苦澀,搖頭道:“並不是不記得,而是根本不知道是誰把我傷到這樣。”
當時對方的出手實在太過迅速,他竟然事先毫無察覺,更是沒有思考反抗地便中了招,等再度有了意識的時候,便是現在。
對方修為之高深,手段之厲害,讓玄陽子一直深深忌憚。
李延治眉頭微微皺起, 心中有絲疑惑——若對方真的有玄陽子所說的這麼厲害,可以輕鬆要了他的命,那又何苦費那麼大的心機在玄陽子的心脈之中,留下一根銀針。
直接在需要玄陽子死的時候再動手,不是更直接,省的先打傷放針,醫治,再殺死玄陽子這樣麻煩?
片刻後,玄陽子繼續道:“當日我收到了一封信,寫信人自稱是雲隱門的弟子,知道誰是門中內奸,所以讓我在夜半時分在後山腳與他見面。沒想到的是,我剛剛去到,便遭了對方的攻擊。”
李延治點點頭,道:“那封信你放在哪裡?”
玄陽子道:“當時就放在我身上,不知還在不在。”
說話的同時,右手向懷裡探去,立即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紙,出現在了手中。
李延治將信紙接過,只見上面寫著——
玄陽子掌門:
你好,我是雲隱門的一名弟子,最近已經查清誰是內奸,希望跟你告知,好為我雲隱門清理門戶。今晚子時後山腳見。
落款是“雲隱門弟子”。
李延治皺眉道:“他既然能寫信給你,為什麼不直接在信上告訴你叛徒的名字?”
李延治的意思很明顯,這封信單看字裡行間,便是一個陰謀。
按道理來說,玄陽子不是意識不到,而被騙的。
玄陽子嘆了口氣,道:“這信有古怪,寫信之人也有古怪,我怎會看不出來。只是我在暗中調查雲隱門內奸的事,除了你便只有秦瑜那丫頭知道。我萬萬沒想到還會有別人知道,竟然還留了這樣一封信。所以無論是否有陰謀,我當時都決定必須到後山去,將事情查個明白。”
李延治點頭,沉吟了片刻後道:“你真的確定雲隱門上下絕沒一人再知道這件事?”
玄陽子表情陰晴不定,低頭了片刻後,又緩緩開口道:“或許還有一人知曉,他曾親自跟我說過門中有勾結妖族的內奸,讓我考慮徹查。但是我一直不相信,便拒絕了他。但是你莫要懷疑此人,我敢以我的性命擔保,此人絕對忠誠可靠,既不會謀害我,也不會勾結妖族,做一絲對雲隱門、對人族不利的事。”
李延治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繼續追問玄陽子此人到底是誰。因為他知道既然玄陽子不願說,他便不應該繼續問下去。因為每個人都一兩個月不願讓別人知曉的秘密,這是應該被尊重的。
這個時候,李延治開始低頭檢視手中的信紙。紙是普通的宣紙,墨跡也是亳州的普通的碳墨,這兩樣東西無論是修仙者還會普通人,都可以輕易買到。
不得不說,寫信之人確實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知道用這兩樣最為常見普通的東西,讓人無從查起。
除此之外,這張信紙上再也沒有別的特別之處,更沒有任何一絲蛛絲馬跡。李延治不禁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