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城東側,趙元啟富麗堂皇的趙氏府邸。
砰!
大宅正中的大廳之中,趙元啟手拿白玉茶盞,忽然十分生氣地將茶杯摔到牆上。
“你家主子既然發現了李延治的蹤跡,為何不立刻把他帶過來?”趙元啟目中煞氣湧動,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怒意。
“我……我家主子說,李延治這小子詭計多端,貿……貿然讓他過來破解機關,怕他懷有二心,不盡心盡力。所……所以我家主子跟在他後面,想要摸清他家住哪裡,用他親人性命來威脅,不怕他不竭盡心力。”
青面男的僕人抖得如同篩糠,斷斷續續地將青面男交託他說的話語說了出來。
“你家主子好大的膽!”趙元啟怒喝一聲,頓時身旁的桌子被他一拍立時四分五裂,雙眼快要冒火地繼續道:“他打得什麼算盤我難道不知?!在墓中幾次三番就想害死李延治,現在在我的嚴令下依舊敢這樣膽大妄為!你立馬去告訴你主子,如果李延治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趙元啟發誓,必要你們主僕替他陪葬!”
“是!是!小的這就去!”望著趙元啟滿含殺氣、憤怒的快要扭曲的面容,青面男手下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一路上只祈禱青面男還沒有動手殺掉李延治,否則的話這次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去給玄誠道人修書一封,將這事告知。”餘怒未消的趙元啟吩咐手下一名太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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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城以南,天工森林以北,東北郊雲隱觀。
白衣白袍、仙風道骨模樣的玄誠道人,此刻一臉風塵之色,神情之中說不出的懊惱與疲憊。
自妖王屍蛹擺脫封印、殺了兩名童子逃走,他便一直跋山涉水尋找妖王屍蛹,可惜一直未有結果。
此刻他正坐在原本關押妖王屍蛹的靜室中,時隔多日,兩名童子的鮮血早已乾涸,僅剩的屍體骨架也早被人抬走,只留下大片大片黑紅的痕跡。
玄誠道人手拿一盞引魂燈,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熄滅的燈芯。
引魂燈是他這些天用妖王屍蛹的屍蠟製作出來,專門尋找妖王屍蛹的。但是由於缺了幾個核心陣法,導致只有妖王屍蛹氣息強大到一定程度,引魂燈才會亮起,助他鎖定其下落。
妖王屍蛹欲要強大,除了吞食活人心臟再無他法。
這麼多天以來,玄誠道人一直期待妖王屍蛹快點強大,引魂燈快快亮起,可惜始終未能如願。
玄誠道人憂心似焚,離解除封印、嫁接妖王之心力量的最佳時間只剩半個月的時間。現在屍蛹丟了,破解封印陣法的李延治也沒有找到,這怎能不讓他焦心。
禍不單行,說的就是此刻這種狀態。
“唉!”
重重地嘆了口氣,玄誠道人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
但,忽然間,似是感應到了什麼,猛然又睜開了眼睛。
他竟看到黑黑的燈芯亮起了一點,雖然十分微弱,但確實是亮了起來!
這讓玄誠道人大為振奮,臉上疲憊一掃而空,雙目眨也不眨地盯著燈芯。
“師父,弟子在城隍街見到了李延治。”這個時候,忽然一名道童小跑著進來。
“快,快去把他給我請過來!”玄誠道人喜出望外道。
剛剛還感嘆禍不單行,此刻妖王屍蛹和李延治統統有了下落,簡直是喜從天降。
“是,師父。晴明師弟正在跟著他,弟子這就通知晴明師弟。”道童領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