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眼中含著激動的淚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李延治所站立的方向望去。
火,自然不會突然熄滅,這裡能救他們一家三口的,除了這少年,還會有誰。
果然,抬眼望去,正好看到李延治手裡提起一名鸚身巨鳥妖的屍體,將後者身體之中的血液,揮灑到起火的房舍之上。
鸚身巨鳥妖噴出的火,只有用他的血才能滅掉。
“謝謝恩公!”婦人匐匍在地,感激得泣不成聲。雖然不知為何鸚身巨鳥妖的血液在少年人的手中如同下雨一般,不浪費一滴地均勻滴到起火的房屋上。但是知道這是他們一家三口的救命恩人。
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五隻鸚身巨鳥妖的 血液已經噴灑完畢,整條街上起火的房舍已經盡數被熄滅。
“不用謝!”
這是婦人聽到的少年來臨離開之前的話語。
婦人望著天際久久出神,眼中是難以形容的感激之色。
李延治不知道的是,在這場災禍之後,婦人一家三口花重金雕刻了一座泥塑金身的雕像,跟整條街的人說,這是當日救過他們的恩人的雕像。
花街柳巷的人特意在巷子中最好的地段,建造了一座神廟,廟中供奉的便是李延治的雕像。
當然,這是後話。
此時的李延治在熄滅了街頭的大火時,施展天眼通,朝著太虛城其他遍佈妖氣的地方趕去。
他並不擔心包今天,因為棺材鋪中有禁制,沒有李延治的同意,是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入鋪子中,傷害包今天的。
不過,只有一條除外,那就是包今天自己離開棺材鋪。
沒錯,包今天此時此刻確實已經離開了棺材鋪。
本來他在屋裡修煉得好好的,身上的淤堵在不停地被開啟,修煉得可謂是酣暢淋漓。
可是就在一個時辰前,同太虛城中的其他人一樣,他也同樣感覺到了整個城中的氣氛變化。
尤其是當聽到門外不時傳出的廝殺聲,大人小孩的慘叫聲時,他一下子從修煉的狀態中轉醒過來。
他雖然修為還沒有恢復,依照著現在經脈的打通程度,他只能稱得上一個普通人,但是他是太虛城的少城主,聽到自己城中的居民面臨危險,他又怎能袖手旁觀。
所以二話不說,拿起手中的佩劍,以及之前李延治送給他的一柄機關連弩,便朝著外面走去。
等李延治看到他的時候,他剛剛從一名狐妖的手裡救下了一名年老的乞丐。而他則被狐妖逼至牆角,眼看便要被狐妖的利爪割破喉嚨。
他不過是個修為還未恢復的普通人,又怎能打得過狐妖。
凡是能透過時空裂縫進來的妖族,哪一個不是跟人族的修仙者一樣的存在?
凡人試圖去打一名修仙者,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所以此刻狐妖正在笑,嘲笑包今天不自量力。
包今天則一雙眼睛血紅,眨也不眨地盯著狐妖。他知道下一刻只要狐妖一動手,他定然在劫難逃。
但是他手裡還有刀,還有天才哥給他的機關連弩,憑著這兩樣東西,他臨死前的拼命一搏,無論如何也可以讓狐妖身受重創,限制對方的行動,這樣那名老乞丐便可以從狐妖手裡逃脫。
沒有人能想得到,堂堂的太虛城少城主,在臨死之前想到的,還是如何讓一名老乞丐從狐妖手中逃脫。
除了李延治。
所以當狐妖獰笑著伸出銳利的爪子,朝著包今天的脖頸穿刺而去的時候,忽然之間覺得後心一片劇痛和冰涼。
此時,他的利爪已經觸及到了包今天脖頸的面板,只需稍微用一點點力,頓時那令人著迷而又興奮的血液,便會從頸部大動脈中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