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延治再度趕到金叔的院子中時,正看到金叔露出一副撿著大寶貝的歡喜笑容。
花嬸和衛姐也在一旁面帶笑容。
“金叔,瓦罐破了你這麼高興?”當李延治看到那讓三位長輩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的瓦罐,此刻已經變得四分五裂的時候,不禁有些吃驚地問道。
看三人對瓦罐緊張成那樣,瓦罐破了,貌似不應該是這副表情吧……
剛剛李延治在自己屋裡聽到的“砰”的一聲,顯然是瓦罐破碎的聲音。
“呀, 天才哥回來了?!”金叔一見到李延治,頓時驚聲問道。
“治兒,在外面野夠了,總算捨得回來見我們幾個老傢伙了?!”花嬸也一臉喜色,無限驚喜地道。
衛音音的神情中倒沒有太多驚訝,因為剛剛在金叔院中已經注意到了李延治。不過喜悅之色卻是同金叔、花嬸一樣,溢於言表的。
李延治:……
李延治無語地望著金叔和花嬸——感情我處在你們旁邊那麼久,還故意大聲說話吸引你們注意力,你們壓根就沒看到我……
雖然心內還是有一定怨念,但更多的卻是小小自得。
本來跟金叔、花嬸和衛姐一起生活十多年,從始至終未曾發現他們修仙者的真面目,這已經讓李延治感覺很沒面子。
自己又這樣主動灰溜溜地回村,沒有找個臺階下——比如說三位長輩對欺騙隱瞞自己這麼多年,表達一下愧疚什麼的,也讓他感覺很沒面子。
回到村之後,沒有受到三位長輩夾道歡迎,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反而都集中到了破瓦罐上,這更讓他很沒面子。
前兩個面子木已成舟,找是沒辦法找回了。但現在聽三位長輩的意思,第三個面子看來還是可以挽回些的。
所以一直感覺很沒面子的李延治,總算覺得振作了一些。
臉上的表情不自覺地微微嚴肅了一點點,眼中的神情在這一瞬間也有了些微微的變化,李延治在快速地調整著,要既表達出對三位長輩隱瞞這麼多年沒有告訴自己而有些憤怒,又要表現得寬宏大度一些,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原諒他們了,只是以後別有下次就好……
如此多的思想要透過一個眼神表達出來,雖然很難,但李延治覺得自己的演技還是很好的,可以準確無誤地將這些神情都表現出來。
“治兒,你是有了眼疾?”
就在李延治等待著三位長輩被自己的寬宏大度感動得感激涕零,誠心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而挽回一些面子的時候,忽然矮小瘦弱的花嬸來到李延治身前,不解地問道。
說話間,還極為關切地用枯瘦的手掌捏著李延治的臉,左右搖晃著,看他的眼睛是否有問題。
李延治:……
李延治徹底無語。
“沒事啊,眼睛賊亮,一點問題都沒有。”一邊使勁蹂躪著李延治的臉頰,花嬸強忍住笑,臉上的表情儘量裝作很自然,一本正經地道。
“花嬸,本來沒事的,再被你這麼揉下去也就有事了。”李延治一臉無奈地擺脫了花嬸的“魔掌”說道。
心裡無語得緊——難道這面子就找不回來了?不行,一定得找回來。
“咳咳,”心裡這樣想著,李延治清了清嗓子,開始決定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來找回場子。
“花嬸,金叔,衛姐,你們為何要一直騙我?”李延治儘量一本正經地問道。
“治兒,此話從何而來,我們何曾騙過你?”不待花嬸說話,金叔眨巴了一下眼睛,反問道。
顯然是有備而來。
“你們一直是仙法厲害的修仙者,為何一直不告訴我?”李延治開始第一波攻擊。
“你從來沒問過我們啊。”金叔一臉無辜地實話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