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包今天如小山一般的身軀伏在自己身上,李延治好生無語。
想了半天后,總算想到了安慰的法子——
“你的經歷我在好多的話本子上都見到過,上面的主角跟你的經歷相似,起初驚才絕豔,後來忽然莫名其妙跌下神壇,被人嘲笑奚落,但最後他們都無一例外地得到了金手指,最後不單原本的修為回來了,還比之前更加強大,將原本看不起他的反派,統統揍倒在地。”
“真……真的?”包今天抽噎著,有些不敢置信地問。聲音之中難掩一絲期待。
“那是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想了一下堆在家中床邊那一堆厚厚的話本子,李延治堅定地回答道。
“那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已經醉的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包今天,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而後“噗通”一聲歪倒在一邊,接下來震天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你看看你,有一圈灰色的能量淤堵在你的心臟處,怪不得修煉不了呢。”同樣已經酩酊大醉的李延治,指著包今天的胸口,含混不清地道。
不知是眼花,還是什麼,他真的看到了圍繞著包今天心臟處那一圈圈厚重的灰色之氣。
不過來不及細想這是怎麼回事,只覺酒意上湧,睡意襲來,李延治也下意識地趴到桌上,望著窗外明媚月光的眼睛, 漸漸地合上,沉沉地睡去。
未曾注意到,在月光之後,似乎有一道炫彩的流星,朝著太虛城閃電般飛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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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城西南,東林村以北的瓦廟李村。
月是同樣的月, 天也是同樣的天。
在李延治眼中是夜色朦朧,天幕一片淡青,好似山水卷軸一般的精緻美景,但此刻在瓦廟李村旁打更的更夫眼裡,卻是夜色濃稠得如漆黑的墨汁,有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令人不自覺地心生膽顫。
瓦廟李村,若是趙元啟在世,或者玄誠道人在旁,定然會認出,這是當初妖王屍蛹掙脫束縛後,到達的第一個村莊,也就是在這裡,它將整個村子裡的人屠戮一空。
當日屍橫遍地,血水橫流,將整個村莊的地面都染紅了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時至今日,村莊的上空似乎仍然瀰漫著一股血腥之氣,散發著陰冷陰森的氣息。
瓦里廟村全村被屠,無一活口,已成了一座空村,自然不需要打更的。所以更夫自然不是瓦里廟村的更夫,而是鄰村——東林村的更夫。只是每次打更之時都要路過這裡而已。
即便兩個村子相隔三四里地,即便此時更夫離著瓦里廟村至少有幾千米的距離,但每次下意識地往這邊一看,仍覺得毛骨悚然,背後發涼,恨不得背生雙翅趕緊逃離。
但這次與往常不同,腳底彷彿生了鉛一般,任他如何努力挪步,依舊牢牢地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想要張嘴呼喊卻怎麼也發不出聲。
撞……撞邪了嗎?
老更夫又驚又恐,全身抖得如篩糠,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迅速蔓延全身。
不過下一個瞬間,忽然極為詭異的是,老更夫臉上那驚慌、恐懼的神色忽然間消失不見,因為劇烈的驚悸而顫抖不已的身體也在剎那間恢復正常。
老更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出神地望著漆黑如墨汁的天際,眼神之中是無以言語的驚豔、慨嘆,似乎看到了什麼盛世美景。
就如同抽大煙土的人,看到了不切實際的幻象一般,甚至讓他連現在的處境,在這一瞬間都忘得一乾二淨。
順著他的視線向上看去,只見一道七彩絢爛,猶如仙雲一般的流星,劃過一道美麗而鬼魅的弧度,朝著老更夫所在的位置飛速疾馳而來。
“流星”巨大,約有一丈見方,離著老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眼見便要撞上,可老更夫卻動也不動,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詭異的痴迷,全然未曾注意到這層危險。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