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下一刻,玄陽子臉上得意的表情忽然凝固了,甚至還有一絲痛苦之色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哎呀我去,怎麼回事?!怎麼這麼邪門!
玄陽子心裡驚駭連連——就在他覺得“報應”是糊弄鬼的那一刻,竟忽然閃了舌頭!舌尖疼痛無比,不能動彈。
他堂堂一個修仙者,刀斧加身都不能傷得分毫,又怎會忽然閃到舌頭。這感覺就彷彿一個人被一隻螞蟻撞倒了一般,分外覺得不可思議。
“師父你怎麼了?”秦瑜不知剛剛還巧舌如簧、自鳴得意的師父,怎麼突然臉上的表情就變了,不明所以地問道。
“什麼人在哪裡?!”忽然玄陽子毫無徵兆地大喝一聲,踩著大道降魔劍便朝張府後院的一排低矮的房屋、風馳電掣地衝擊而去。
就在剛剛的一瞬,他忽然感覺那裡傳來一道極為強大的氣息,心中不由駭然——難道玄誠子一行人還未離去?!他們去而復返又是打得什麼主意?!
當下哪裡還顧得上閃不閃著舌頭。
黑夜微風自起,玄陽子一身黑色勁衣,腳踩飛劍,再不復剛才的無理取鬧、撒潑打諢,整個人的氣勢凝練、凌厲、鄭重無比,如九天神祇一般。
“師父好帥!”雖不知玄陽子為何突然神色鉅變朝張府後院趕去,看到對方的表情,秦瑜仍不由自主地讚歎道。
就連看其十分不爽的李延治,都不得不承認,這老傢伙認真起來倒別有一番宗師風範。
就在二人以為他要如猛龍一般衝擊而去時,忽然發現已經升到十丈高空的玄陽子霎然間在空中一陣手忙腳亂,而後人和飛劍竟彷彿不受控制一般,直挺挺地向下墜落而去。
“秦瑜,你師父是不是要掉下來了?”李延治仰頭望著玄陽子自由落體般下落的身形,不太確定地問道。
“不會的,師父是修仙者,御劍飛行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不會掉下來的,想來他這個舉動應該別有深意吧。”秦瑜也望著師父下落的身形,搖頭道。話語雖篤定,但語氣難免有些不確定,顯然不知道自家師父這是整的哪一齣。
砰!
就在李延治和秦瑜疑惑間,玄陽子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頓時濃濃的塵土瀰漫四周,彷彿濃霧一般,地上也多了一個一尺多深的人形大坑。
李延治自忖,若是自己從這麼高的高度掉下來,只怕全身都會粉碎性骨折吧。不過這玄陽子因是修仙者,一副身體早已練得強悍無比,所以並無大礙。
“丫頭,你……”
鏗!
灰塵中的玄陽子正欲說話,忽然大道降魔劍從空中跌落,正好落在他腦袋上,頓時發出一聲如金戈交鳴般的聲音。
李延治:……
秦瑜:……
玄陽子眼冒金星,差點被自己的本命飛劍給砸暈。
這大道降魔劍乃是不可多得的仙道至寶,加之被玄陽子以本命精血淬鍊數個甲子,早已無堅不摧,銳不可擋。便是普通的修仙者捱上一下,都要被削金斷骨。不過好在他關鍵時刻將一身雄渾元氣集中於頭部,加之身體強悍,方才無事。不過滋味卻絕不好受。
“師父,你這是……”待塵土散去,秦瑜嬌俏無雙的雪顏上,帶著驚訝與好奇道,不知師父這是在做什麼。
“哈哈,沒什麼,師父我閒得無聊,從高處落下來玩玩。”玄陽子塵土滿面,髮絲凌亂,好不狼狽,不過卻在努力笑著打哈哈道。
不過在李延治和秦瑜看來,這笑容比哭好看不了幾分。